第四章 瞒天过海 (第1/2页)
许建国带着忐忑心情,下午四点左右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遗体家属。
闪亮的豪车里头下来两个人,冷严的模样依稀与那死者冷晓然有几分相似,可冷严身边的女人似乎瞧着年轻的很,看起来年纪分明不比冷晓然大上几岁,胡玲画着浓妆,穿着时尚的紧身窄臀斜剪连衣裙,脚底蹬着一双艳红的恨天高,神色颇为不耐的跟在冷严的身后不断抱怨:“我就说明天再来取,你非不听!又不是放在这里不管了!”
包里拿出镜子打算补妆,却看见自己的头发有些乱,顿时她又颇为气恼地瞪了一眼门外的烂路:“这条破路没一块地是平的,刚做的头发都被弄乱了!”
冷严看着像被身边絮絮叨叨的女人吵得有点不耐烦:“行了!来都来了,就少说两句吧,这一路你就说个没完,有这会儿功夫赶紧拿完就走了。”
“哟呵?!姓严的!你冲我吼什么吼?”胡玲一双绣眉高高翘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冷严跟前一把攥着冷严的西服衣袖,扯着一把尖利的嗓子大喊大叫:“呵?!我忙里忙外的这都是为了谁?再说了!你和宋芸都离婚这么久了,当初协议上明明白白写着你给赡养费,其余事情和你无关,现在女儿死了,她自己不管这些破事,全丢给你又算怎么回事?我可跟你说,晚上音乐会的票都订好了,我好不容易帮你约上陈总老婆这根线,这地方又远,一会要是路上堵车迟到了怎么办?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失礼,人家怎么看你?你南城的项目还要不要了?”
冷严最见不得她耍小姐脾气,太阳穴不断抽疼,他只好无奈地柔声安慰道:“好好好!我道歉!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放心吧,时间还来的及,宋芸身体不好,来不了,怎么说我也是小然的父亲,孩子的后事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不是?这事你理解下我,好不好?”
胡玲见他态度放软心里总算消了些气嘴上却依旧刻薄:“哟!现在心疼她了?你要是念旧情!去和人家复婚啊?”
“胡说什么呢?我和她都分开多少年了,我最心疼的哪不是你呢?!”冷严满嘴甜话,手里还不忘在胡玲的腰上摸一把,胡玲瞪了他一眼:“大白天没个正经,行了行了!赶紧办完事就走吧!这鬼地方又偏又晦气!”
许建国老远就堆着笑脸迎了上来,却对俩人的对话恍若未闻:“冷先生你好!我是许建国我们通过电话的,这位是......?”
胡玲向来是个有眼见的,她看许建国穿着不凡谈吐有度倒也不反感,于是主动说道:“许馆长你好!我是冷严的爱人胡玲。”
“原来是冷太太,您叫我老许就行了,冷小姐的遗体火化相关事宜我们已经处理妥当,请随我来吧。”许建国面目含笑丝毫不见紧张。
“麻烦您了。”
“客气了。”
许建国带着冷严和胡玲到了一楼存灵间外转身对身后的两人说道:“存灵间不便对外人开放,请两位稍等。”
冷严倒是没什么,倒是听闻此话的胡玲暗自舒了一口气,存死人骨灰的地方她才不想进去,于是难得的对许建国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微笑然后规矩地和冷严站在门外。
存灵间内没有开窗,大白天的开着闪烁的日光灯。铁架林立中的隔架上林林总总的堆了几罐白森森的瓷罐,大多是暂存在这的骨灰。
从林立的柜架中找到一坛白瓷陶罐,上面贴着一张寸许大小的黑白色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冷晓然的娃娃笑脸上青春洋溢。
许建国伸手轻轻捧起白瓷小罐便要往外走,而边却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声,空灵而缥缈:“哎......”
“谁?!”许建国皱着眉:“老刘?是你在里面么?”
周遭一片安静,他在仔细去听,分明什么声响也没有,难道是幻觉?许建国摇了摇头,捧着瓷罐走了出去。
许建国将手里的瓷罐递给在门外等候的夫妇二人,胡玲皱了皱眉拿手扇了扇鼻子,人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轻声道:“这地方有些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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