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 加注、加码 (第1/2页)
由暨阳市多个部门和企事业组织发出的邀请函,很快就到了新郑市,老沈正月十一、
十二、十三这三天,都在新郑,当然也带上了「小陈」。
名义上肯定是「小陈」当团宠,级别上也凑合,毕竟暨阳市是高配,只要不去碰新郑市的相关工作人员,就没啥尴尬不尴尬的。
「汴河这条河是真不错啊。」
大过年的来实地考察,新郑东郊目前就是大农村,农村布局也非常淩乱,有着明显被黄河祸害过的痕迹。
老沈拿着望远镜爬上卡车头,大概看了看汴河的走向,十分的满意。
这种「西北—东南」走向的平原河流,放以前的话,小帆船借力最容易。
可惜大冬天的,河道直接见底,有水也都结了冰。
新郑这一段汴河又叫贾鲁河,开发价值放以前只跟农业有关,但既然要做「工业小镇」,加上张大象手头现金几个亿,老沈自然就是照着花大钱去的。
「周院长,汴河拓宽加深的工程项目,能在河南西道内部申请下来吗?
」
「在新郑市就能。」
「理由呢?」
「贾鲁河的河道治理,或者再加一个防洪防涝工程。」
「平江和滨湖也是以防止城市内涝开挖的人工湖。」
「那不一样,新郑财政压力大,如果要大兴土木,只能借国家大开发的东风。」
身为一个老水利人,周鲲对这种业务十分熟悉,平江、滨湖这种环太湖又沿江的平原城市,其实该涝还得涝,但财政宽裕之後,都是通过各种由头,把城市水利工程串联起来,於是形成了规模极其庞大的水网。
天然水域占比其实并不高,早期靠肩扛手提,钞票多了直接上工程器械,各种人工湖表面上是公园景观,实际上是城市内部调蓄用的。
所以如今要看到平江和滨湖的内涝,还真不容易。
但水利耗费巨大,大型水电站是一次性的投入恐怖,而城市内涝治理,那就是长期维护保养,拉长了时间尺度,都是靡费巨大。
平江和滨湖是隐藏的大型工业体,有这个底子支撑,新郑目前二产支撑不了这些,所以即便技术官僚什麽都懂,没米也是白搭。
如今周鲲听沈官根在这里扯淡,也是知道他的意思,大概率就是张大象让新郑撸到一笔卖地钱的同时,再借一笔款子过来。
当然了,专款专用。
新郑市可以立个《贾鲁河综合治理工程》的名目,然後其中加一条「保障沿河企业的用水需求」,那麽就可以发债。
可惜地方不让发债,至少前几年因为种种原因,国家是叫停的。
对策也简单,项目工程可以发挥主观能动性,只要借来款子开工,怎麽还款可以讨论,中间要不要拉上银行都是可以的。
或者就是在《贾鲁河综合治理工程》的框架中,把一部分土地的开发权,直接白送给张大象,这也符合地方发展的需求。
至於说要不要在这个基础上,给沿河企业减免税还是怎样,那就属於「招商引资」的范畴。
但之後对外「招商引资」的时候,这个项目工程,是可以拿来当筹码的,毕竟为了保障沿河企业的用水需求,我大新郑那可是砸锅卖铁————
真·砸锅卖铁,因为贾鲁河还有污染问题、防洪缺陷等等,按照现在的工程配置,没有二三十亿下不来。
不过,二三十亿的大工程,那就不是新郑市一家的事情,必然捅到河南西道,而河南西道的本钱也不多,肯定会再捅到水利衙门。
国家会不会派一些「都水大使」下来考察,那都是不用多想的,百分之一百。
好处就是只要前期几个亿砸进去,国家看到决心,必然会跟。
这个经验,暨阳市熟得很,因为很多年前暨阳市搞了保税区,眼前一黑————
有绑架的嫌疑,但是从国家角度来说,区位优势只要客观存在,那麽敢不敢梭哈就直接跟地方决心挂钩。
当然调研的时候,肯定不是看地方上的疯子是不是敢梭哈,该有的科学论证一个都不能少。
而这个环节,就是专家组们出马。
巧的是,周鲲必然是专家组的成员之一。
实力摆在那里。
周鲲也希望早点解决贾鲁河的各种问题,因为越往下拖,花费只会越高,水利工程就这个叼样,不会跟人类谈感情。
把经济增长算进去,治理工程的造价模型十年後就得上百亿,想想都吓人。
道理也很简单,十年後新郑是能二产超了华亭还是平江?
手上余钱剩米不足,就只能抓住国家治理的东风,最後新郑市也就是打个下手,很多地块的开发权,先天就跟新郑市无关。
这里面是肯定会有交换的,不然凭什麽水利衙门卖你新郑市面子?
像漳水港市自己要整个辅助水库,水利衙门的海水淡化项目,漳水港市就得出钱出地,然後眼睁睁地看着外地高校的科研团队过来吃香喝辣。
在大型工程中是比比皆是的,地方政府跟超级企业交换筹码,通常就是一些有价值的商业地块,要不就是自己弄好了基本保障之後,地面建筑让超级企业去经营。
可不是只有相对不发达的地方如此,哪怕是华亭,长途汽车站、火车站、机场,有些铺面直接就是企业长期经营,这也是交换。
偶尔在里面蹦躂的公子小姐,很多时候都是超级企业主动买的新闻来报导,推出来被广大人民群众「视X」之後,那就点到为止。
真·王子公孙,如果不是有大能过招,压根就不会出现在媒体上哪怕一秒钟一个字————
跟刘老二相知相熟二十多年快三十年,沈官根对於利益生物的信任度极高,他不相信任何感情,不管是个人的还是阶级的。
对他来说无甚叼用。
此时跟周鲲考察新郑的东郊,诸多地块已经在脑子里有了一个大概的图形,他并非是文科转经济,也不是什麽豪门家族子弟去财经院校镀金,家里五代都没有显贵,平凡得再不能平凡的出身。
但是,人的智商,在巨大的社会样本中,就是正态分布的。
老沈很聪明,并且知道自己很聪明,更是知道自己智慧的极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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