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求亲 (第1/2页)
顾钗又‘插’进话,做“解说员”:“大姐的未婚夫叫孟君华,是当今孟老丞相的孙子,,最新章节访问:。皇上‘欲’留他在朝内为官,这位孟大人却自请外放,如今听说在一个小县城做县官,还不知道要爬多久才能爬回都城。”
顾钗那语气让人想把她堵哑了,连顾棋都皱眉:“孟公子那是有大志,岂能与寻常人相比,他才高八斗,早晚有一日能回到都城,与孟老丞相一样受到皇上重用,风风光光将大姐迎娶过去。”
‘花’初九已经听不到她们后面的争吵了,她惊愕得半晌没反应过来。
孟君华?
是她认识的那个孟君华吗?不会这么巧吧?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但她也确实不知道旻天与孟君华的身份,依照旻天与宋将军的‘交’情来看,旻天的身世背景似是也不差。而且旻天似乎极为尊重孟君华,应该也有身份的原因吧?
如果这个孟君华是她认识的孟君华,他为何和旻天四处“闲溜达”呢?外派当县官?那只是一个幌子?
‘花’初九感觉自己窥见了什么‘阴’谋,浑身一‘激’灵。
“珠珠?珠珠?”顾棋喊了几声。她才回过神儿来:“啊?”
“珠珠,你又走神了。在想什么呢?”
顾画的未婚夫应该与她认识的孟君华没什么关系吧?
尼玛,千万别是啊,她对孟君华真是没有任何好感,高高在上又冷漠无情,从她那夜撞毁石桌,孟君华只抱着他的琴闪到一边后,她就已经对这个人木有啥好感度了。
一个只顾着自己的男人,会爱惜自己的妻子吗?
如果顾画嫁给他,那岂不就是踏进了火坑,他日有了什么灾难,孟君华会先飞吧?
在这一点上,‘花’初九就觉得孟君华远不如旻天,更遑论云陌溪了。
云陌溪哪次不是拿命护她,所以她从不后悔自己用命救了他,若那时因为自‘私’没有救云陌溪,想来会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嫁一个人。无一不希望那人把自己放在心尖上,被疼着、宠着。现代很多夫妻、情侣即使经过很长时间相处,还有可能不了解这个人,别说一面没见过、一次没处过婚姻!这更像是买彩票了。
古代的爱情果然还是想象的太美好,真遇上了,只能求菩萨保佑了。
所以,如果这个孟君华真是她认识的那个孟君华,她倒不希望顾画嫁给他了,起码,也要先处处啊。
不过这些也只能在她脑子里过过,话是说不出口的。否则麻烦就是一堆啊。
而且如果真是她认识的那个孟君华,就真的有麻烦了。
一切,只能祈祷,这个孟君华,绝对不是他,绝壁不是他!
一切,只能见机行事。
“我在想,若是我日后嫁人,不管如何,我都要去见一见那人。”‘花’初九想了想,说道。
“三妹!”顾画板起了脸,‘花’初九转着手中面纱。望了望外面,又看着马车内三个年纪不大的少‘女’:“这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愿这般将就,盲目地便将自己嫁掉。只听人说,人言又如何能信?唯有亲见、与他处过,才能知道他究竟如何,究竟值不值得托付终身。我只愿能像母亲一样找一个像父亲那样的人,一夫一妻,‘性’格相投,心灵相通,待我一心一意,此生不渝。”
连顾钗都‘露’出惊讶的神‘色’,顾棋则心中生出无法阻挡的佩服,她心中亦是羡慕二伯与二伯母的感情,容不得别的‘女’子‘插’入,且二伯母去世这么久,二伯也未曾再续。只是,像二伯这样的男子何其少,连她尊重的父亲也是三妻四妾。
顾钗撇嘴说出了顾棋心中的疑虑:“这世上的男人哪个不‘花’心,只怕三姐变成个老姑娘也找不到,到时什么选择都没了,只能嫁给一个连孙子都有了的糟老头,我看你还能否说出今日之话。”
“你没找过,怎么知道没有?”‘花’初九一句话堵得顾钗哑口无言,“如果连尝试都不敢,也活该你只能嫁给一个娶了三妻四妾的男人,还要给别的‘女’人的孩子当娘。”
“你……”顾钗被她都要说哭了。
顾棋心中却是豁然开朗,是啊,没尝试过,又怎知找不到?她虽已及笄,但一直未定下亲事,原因是她娘左挑右挑。为何,她就不能找一个像二伯父那样的男子?举案齐眉,相扶到老?
一席话却让顾画心中微‘乱’,她知道有关孟君华的一切,都是从母亲和手帕之‘交’那里听来的,孟君华几乎集合了她所有最美的想象和优点,可她,却从未实际了解过他。
说话间便到了平国公府,四个姑娘各怀着心事下了马车,‘花’初九自然又是戴上了面纱。
一番话语之后,众人又去见了国公府老夫人,随后,姑娘们便入了后院,公子们则留在前面与朝贺之人闲聊。
‘花’初九与这位勇安侯主母相处不多,但那日初见她看顾钗时的凌厉目光,就把她吓得不轻,是以她从不敢轻易去接触这位主母,生怕哪里得罪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好,她是顾书的‘女’儿,不是顾振的‘女’儿,否则,她上有心狠的主母,下有心机的姐妹,这日子要怎么过哟!真感谢顾老爹你如此痴情哟,不然她现在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平国公如今年纪也不轻了,有三个儿子,世子的孩子都如她们一般大了,但平国公仍是霸占着爵位不肯传爵。平国公的夫人灰白头发相间,脸上皱纹比同龄老太太要少。
‘花’初九一见那白发,倍感亲切,这才是正常的白发啊,这才是正常的老婆婆啊!看见木有啊!!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头发,眼看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她的头发还是黑‘色’的,没有一根变成白‘色’,只是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得亏了她现在心‘性’强大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步,外有强敌随时想要了她的命,内有黑白无常催命鬼,她还能过得如此悠闲,还甚是乐哉。
因是寿宴,平国公府来了很多富贵之家,于是,‘花’初九满眼都是莺莺燕燕,燕瘦环‘肥’,看得她甚是头晕,甚至一时分不出哪个是哪个,还是乔丫与叶叶好分辨(因为她们总是背着剑)。
不过,一屋子靓丽青‘春’的美少‘女’+端庄的夫人+端庄的老夫人+端庄的老老夫人,让她有些不适应,这还是她自穿越后面对最多的同胞,一个老夫人说些逗趣的话,一屋子都在笑,是她太没笑点吗?为‘毛’一点都不觉得可笑呢!
她再一次发现自己与这个时代的鸿沟,不是一尺半尺深,是千尺深啊!若是让她嫁给这里面哪个人家的公子,光是应付这些都要疯掉吧?
于是,她又发现了嫁给云陌溪的好处。云陌溪没有父母,她嫁过去就不用伺候公婆;鬼麟王府是没落的贵族,更没有这些让人厌烦的应酬,家里还有田产,不愁吃喝,她若嫁过去那比在勇安侯府在自在!当然,她还有命嫁过去的话。
最后,平国公老夫人发话,让平国公的孙‘女’方尘领着众家小姐去后面游园,观赏梅‘花’。(最快更新)
你妹的,外面北风呼啸啊,去观什么‘花’,要冻死人的!
但许是这些年轻的姑娘真是受不了屋里的气氛,三三两两都出来了,只留几个不愿出来的继续聆听那些夫人们的教诲。
一出来,‘花’初九便觉得解放了,一出来,也傻眼了。
因为这些小姐立刻分成了几个小团体,似乎各有各的组织,剩下‘花’初九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就连嘴毒的顾钗都有不少‘女’子与她聚在一起。
‘花’初九也没啥兴趣参加这些“少‘女’‘私’房话小组”,与这些千金小姐相处,还不如与乔丫、叶叶相处得轻松,她准备一个人随便逛逛。
“珠珠,你过来。”‘花’初九刚要走,顾画便唤道,顾珠也在那里,还有平国公的孙‘女’方尘及几位其他家的小姐。
‘花’初九呼了一口气走了过去,顾画介绍了那几位小姐,一人看着她戴着面纱好奇道:“珠珠姑娘身子舒服吗?为何戴着面纱?”
顾画为她解释道:“珠珠今日是有些不舒服,不能迎风,还望几位姐妹多担待。”
“需要进屋休息吗?”方尘也关切地问道,‘花’初九配合演戏咳嗽了一声:“多谢几位姐妹关心,我身子只是小‘毛’病,在侯府里,爹爹就不让我出来,如今好不容易来到了国公府,我是如何都不进屋了。”
一席话逗得几个少‘女’都笑开了,方尘道:“珠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顾钗看向这边笑声连连的少‘女’们,不禁有些愤愤不平,明明都姓顾,为何她们总是把她排在外面?还有那可恨的顾珠,方才在马车上呵斥与羞辱她的话,她如何都不会忘记!
她看到‘花’初九戴的面纱,心中有了计较。
其实,她与‘花’初九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从前吃过顾珠的亏,让她出丑过,她便一直记恨于心,却一直没有找到报复顾珠的时机与方法,且顾珠还是个会武功的,她明目张胆地报复,只怕自己一点好处都得不到。共系助巴。
“阿钗,那个戴面纱的是谁?我方才见到她和你们姐妹三个站在一起的。”说话的是当今郡主的‘女’儿周雅,方才在屋子里所有人都摆着一张虚伪的面孔,让她厌恶透顶却也不得不笑,却发现那屋子里唯一一个特殊的人----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一样无聊,竟然轻轻抖着面纱完,还吹着气,吹得那面纱一角一动一动的,让她想笑又要强憋住笑意。
周雅因是郡主唯一的‘女’儿,‘性’子有些骄纵,所以顾钗才和她“臭味相投”,如今见周雅问起,便道:“哦,那是我三姐,顾珠。”
“顾珠?就是她?听说你三姐坠崖了,尸首全无,最后竟然又活着回来,原来是真的?”周雅倒是对‘花’初九越发感兴趣,她也是对江湖有着浓厚的兴趣,更是跟着师父学了一身武艺,奈何母亲就是让她做个大家闺秀。
早就听说书的先生说那些江湖侠客如何飞檐走壁,坠崖之后如何大难不死,如今‘花’初九的经历在她眼中就变成了“活教材”,一直想要‘弄’清楚,她坠崖后到底怎么才能不死啊?
顾钗撅着嘴道:“谁知道呢?我看是她故‘弄’玄虚,故意让整个侯府上下为她着急!”
“那她为何戴着面纱?”
顾钗哼了一声:“引起别人注意呗,她故意‘弄’了一个新发型,就是想在那些公子面前‘露’‘露’脸,好让我们这些人不及她!只恨我不会武功,打不过她……”
周雅早就听说勇安侯府三小姐自小拜师学艺,和一群男人吃吃睡睡,不成体统,将来也找不到一个好男子相嫁,她听到后却是嗤之以鼻,拜个师学个武艺就是行为检点了?那这世上所有练武的‘女’子都不检点了?她师父也是个男的,这什么逻辑嘛!
周雅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会武艺的‘女’子,摩拳擦掌,誓要揭下‘花’初九的面纱,一扬脖子:“她想‘露’脸,也要问问本小姐答应不答应,让我去接了她的面纱,看她是‘露’脸还是丢脸!”
顾钗心中称快。
‘花’初九跟着一群妙龄少‘女’,一群少‘女’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最新见闻。
一少‘女’忽正‘色’道:“你们最近可曾听说了长陵闹鬼的事儿?”
一说此话,诸人都‘露’出八卦神‘色’,方尘也面‘色’紧张道:“我听说了,听说是在长陵东街,每晚都会有一‘女’鬼飘过,许多人都看到了。”
“我叔叔就看到了,回到家吓得大病一场,梦里都喊着鬼啊鬼的,可吓人了。他说那‘女’鬼脚不着地,可怖至极。”
“听说‘女’鬼头发极长,舌头这么长,牙这么长……”方尘比划道,吓得众少‘女’啊的一声抱住脑袋,“她每天都会出来找一个活人,然后把他生吞活剥,吃得连骨头不剩。”
长陵东街,不正是她每晚都去云陌溪家必经之地吗?
竟然有‘女’鬼?!
‘花’初九吓得也抱住身子,她虽不信鬼神之说,但她也是穿过来的!
呜呜,不要说了,好可怕,那她今晚还要不要去找云陌溪了?
此时她们正站在一片假山后,一群姑娘正在沉浸在长陵‘女’鬼的恐怖气氛中,忽然头顶一阵风声而起,呼啸而来,‘花’初九条件反‘射’一般旋身,又将离自己最近的顾棋扯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花’初九落定,隔着面纱看着一‘女’子摆出姿势。
难道是刺客?
但看她打扮肯本不像,为何来袭击自己?难道又是顾珠从前的仇家?
众少‘女’都忘了出声,‘花’初九皱眉:“你是何人?为何无故袭击于我?”
“县主,不知我三妹何处惹县主不悦,还请县主明说。”顾画挡在‘花’初九前,说道。
县主?不会吧,这小姑娘还是个县官?她可没听说有‘女’子当官的。
“今日我就要揭下你的面纱看看!”周雅二话不说,再次袭来,‘花’初九推开顾画,只能接招。
周雅先是步步冲着她的面纱而来,似乎非要拽下她的面纱,‘花’初九轻功高超,愣是让她抓不到人,却也更是让她兴奋,拿过假山旁的树枝便横扫而来。
‘花’初九心中恼怒,不知这是哪里蹦出来的‘女’神经病,让她都跑累了,她还不晕。
‘花’初九一手直接劈断了那树枝:“你再住手,休怪我不客气!”
“谁让你客气!”周雅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两人较力,脚下也是你来我往。(好看的)
‘花’初九终是不耐烦,一招“白鹤送仙”,便将周雅推了出去,周雅不偏不倚地撞在假山上,一块石头就落了下来,周围忽然响起一声刺耳尖叫。
‘花’初九心道不好,瞬间移动身形,就将周雅拉了出来。(最快更新)
周雅却‘露’出一丝诡笑,手就伸向她的面纱。
顾川跟着平国公嫡孙正在梅园中赏梅,忽听一声尖叫,众人一愣,随后顾川先是拔足奔跑过来,顾石、顾京还有不少会武艺的公子也都反应过来,跟在顾川身后而来。
砰的一声巨响,只见假山后一片安静。
那白‘色’的面纱掉落在地,‘花’初九一头利落的短发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诸人都是张大了嘴看着她一头怪异的头发。
周雅一看她的头发也是一愣,这就是顾钗说的新发式,也太‘潮’了吧?这不是尼姑头吗?连男子的头发都比她的长!
这若是被男子看到,还会惊‘艳’?惊吓好不!
周雅瞬间觉得自己被人骗了,表情一时呆愣。
‘花’初九拍拍头上的尘土,弯身捡起面纱,表情不惊不怒:“县主可是看得满意了?”
“我……”周雅竟说不出话来。
“珠珠!”顾画与顾棋也围了过来,顾画咬住‘唇’,活像她受辱一般,拿过面纱要为她戴上,‘花’初九拒绝了:“大姐,不必了,原本我也不想遮遮掩掩,如今被人看到了,倒也省事。”
因为周雅是县主,顾画、顾棋心中再有气也不能发,在这个世俗的社会,即使“顾珠”再不流于世俗,也要忍受世俗的目光。
“珠珠!”顾川的身影忽然就蹿了过来,看到她的面纱掉落,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短发上,不禁眼眸一深,再看旁边滚落的石头,还有表情石化的少‘女’,也大约猜出几分。
“你有没有事?”顾川拉过她来问道,‘花’初九摇摇头:“没事,是那位叫县主的姑娘想看我的样子,我与她比划了几招。”
顾川拳头微握:“你没事便好,阿画、阿棋,你们先送珠珠去见伯母,将事情与她禀明。”
顾川冷眼瞥了周雅一眼,却是那一记目光,让周雅没来由得心慌慌。
他堂堂勇安侯府还要受一个县主的欺负不成?且如何说,这里都是方家的地盘!
顾棋、顾画点头。
“二弟怎么了?”
“姐,这里怎么了?”
顾京、顾石也赶了来,一见‘花’初九这样子,不禁也一惊。他们是听说了这勇安侯府三小姐头发短了,也没想到短成这个样子!哪里还像个‘女’孩子!
不少公子也七七八八地来了,看到不少小姐在那里,就止了步没有靠近,可‘花’初九那一头短发实在眨眼,几乎人人都看见了。
这勇安侯府的三小姐果然是‘性’格奔放啊,竟然头发还没自己的长!
这勇安侯府的三小姐真是不羁啊,听说她在学武时与男人一起吃一起睡,这样的‘女’子,谁敢娶回去?
顾川的拳头捏得更紧,只觉得后背都快被烧穿了:“阿棋、阿画,带珠珠走。”
众人被顾家三兄弟一看,尤其是看到顾川那可怕的眼神,立刻心虚地别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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