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暴君宠奴之命在旦夕 (第2/2页)
“够了,送去江南只有人接,这一路,只要风光就好。危险嘛,是不会有的。我听说她今日来我们府上了,这会儿人呢?”
“她醉了。”一言带过。
“醉?”君玥微微拧眉,“今夜良辰美景,要不是因为不便,真想与我妻小酌几杯。”
闻言,舜华扑哧一笑。“何谓良辰何谓风景?”
“若不是有你在身边,再美的风景也没有意义。”
她是想落泪的,可是心头泛起的伤感却淹没了这份感动,她凝望着他的眼,很认真地问着漫不着边际的话。“那我算什么?”
“五儿也好,舜华也罢,乃至是槿公子,不都是你?你的心已经为你做出了选择,我没有资格评定你算什么?我只知道你在我心里算什么?”
“为什么……”她抬眸望着他。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他并不懂她,所以不想解释。这一刻,她为何觉着,他才是那个懂她入骨的那个人。
“我只爱你心无旁骛。”
不需要情话绵绵,只字片语,足矣。所以他没有将‘我要你的爱不容任何人染指。我要你作个旷古绝今的将军夫人,我要你看见天下就看见我’说出口。
*
狩猎大典是安趾一年一度的盛世。北皇拖着病体,却依旧坚持要亲自驭马。
在安趾,所有人都知道北皇却从来不提北皇。他们所津津乐道的,所崇拜的是那个战神。将安趾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的龙将军。于是浩浩荡荡的千人队伍穿过繁华的街道,百姓朝贺却齐呼‘龙将军’。
大军朝着青山进发。所到之处,无不是万人空巷。即使是城郊也是一样,人山人海。直到进了皇家狩猎场,因为有人把守才没有见到涌动的人山人海。对于生病的北皇来说,狩猎大典只是一个形式,所以他只是象征性地拉了下弓。
看台上除了北皇之外便只有夜华和君玥在座。夜华看着场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飞骑,不禁唏嘘。
一旁邹奕搭腔,“太子殿下,何不下去试一下?”
夜华跃跃欲试,怂恿道:“君玥是不是也下场试试,不知道谁能够猎到那支绑了红布的麋鹿。”
“太子殿下尽管去试试,我答应了舜华,今天早些回去。”
闻言,上座的北皇抬眸看了他一下。夜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笑道:“原来如此。”
夜华骑上马,虽然不若那些武将那般英勇,却也是雄姿英发。他掉转马头闯入林间。一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君玥……”北皇开口,有些有气无力,朝他招了招手。
君玥近前,问道:“父皇有何吩咐?”
“舜华近来身体怎样?产期临近,万事小心。”
“多谢父皇挂念,舜华一切安好。”
“这就好。”他说着缓缓合眼。舜华和龙君玥的事情,他多多少少有些耳闻。或真或假,他也不能辨认,唯一庆幸的是他最爱的公主有一个爱她的丈夫。一直以来的愧疚,多多少少也得到了缓解。
寥寥数言,两人无话可说。君玥回身坐下,安静地喝茶。他侧眸看了下,发现邹奕不见了。也没怎么在意。正闲适的休息着,突然有人飞马而来。君玥看着被内侍拦下的李将军,吩咐身边的人去让他过来。李将军附在他耳边道:“将军,太子殿下被箭射中,命在旦夕。”
“什么?”完全意料之外的事,君玥也不经喊出了声。那头北皇转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君玥看了一眼李将军。李将军会意要退下。却只见另一边来报。“陛下,殿下中箭,危在旦夕。”
北皇一愣,骤然间一阵剧烈的咳嗽。“带……带朕……前去……”
话未尽,人已经站起,几欲跌倒。
……
与此同时,将军府。于舜华而言昨夜,今晨依稀平静。
她嘴角的笑没有被黑夜淹没,那般鲜明。醒来,身侧一片冰凉。她猛地惊醒。宝帘空挂闲钩,那纱幔在眼前摇晃。
“殿下,你醒了?”
“君玥……不,他人呢?”翻身坐起,光裸的脚踏上光洁的地面。那大理石上雕琢着精致的菊花。她的殷红的纱衣从肩上滑落,覆盖了那纯白的石。血色葳蕤的菊,
“殿下,您的身体现在不能受凉。将军一早带兵出去了,今天狩猎大典。”
“是这样?”她有些茫然,走下阁楼,停在院子里的秋千前。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可是她却不知何故,从脚底泛起一阵有一阵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