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第2/2页)
太累,心累,身累,我在他的怀中肆意哭了起来。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痛苦,持续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直到眼睛干涩,再也滴不出一滴眼泪我,我才无力从他怀中挣扎起身,他默默递给我一瓶水。
我仰脖灌下一大口,干裂的喉间才觉得舒服一些。
“或许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密码,我也只是凑巧设置上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闻言,滑过喉间的水变的苦涩难耐,我用力攥紧瓶子,没忍住直接将谁泼洒到他的脸上,他轻闭下眼睛,没有其他的反应。
“我也很想告诉我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我要找的江墨言,他不会自欺欺人。即便是他忘记了所有,他都不会背叛我。而你······”
我深吸口气,开门下车,用力甩上车门,带上墨镜,背过身去,站在夕阳的余晖下等待丫丫的到来。
仰头看了下火红的天际,冷静过后,心中五味陈杂,脑中更是思绪烦乱,我当真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将他夺回来?答案没有之前那么肯定,心生有刺,沾了污点的东西,就算是曾经再过珍惜,我还是不想要了。
放手吗?我又舍不得,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回身拍打下车窗。
“给你的司机打个电话,让他把丫丫带回来。”
时间不长,丫丫回来,她不舍的看着坐在车窗边上面无表情的人。
“爸爸,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家。我跟妈妈还有奶奶都很想你。”丫丫个头不高,轻掂着脚尖,“爸爸答应过我,给我找个玩伴,承诺还没有完成,自己就消失了,我盼了你两年,想了你两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对我冷冰冰的。”丫丫委屈的低着头抱着怀中的牧羊犬。
“好了丫丫,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奶奶该担心了。”我勉强抱起她,站在路边左顾右盼寻找出租车。
“以前我觉得你给我起的名字很好听,江惜墨,可现在我觉得,还是妈妈给我起的名字温暖。因为只有她会长久的陪在我的身边而你不能。”
丫丫回过头,趴在我的肩头,我心疼的拍了拍她耸动的肩膀,那句“他不是你爸爸。”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空着的出租车经过,我伸手拦车,坐在车中的祁川下车,二话不说抱过丫丫,用力攥着我的手上了车。
“你干什么,你给我松手。”
“在孩子面前,你就不能不那么情绪化吗?”他靠近我的耳边压低声音。
望着趴在他怀中抽泣的丫丫,我克制住心头怒火,欲从他的怀中抱过她安抚,他紧紧将她揽在怀中。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冷硬的声音放柔,可能是不习惯这般,依旧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冷硬。
“爸爸,你不要再离开我跟妈妈了好吗?丫丫很想你,很想,很想。”
他凝眉未应,用着自己的方法安抚她的情绪,丫丫很容易睡着,哭累了,她趴在他的肩头睡了过去,被她哭声吓到的牧羊犬,不时叫了几声。
注意力都在丫丫身上,我没有注意车子已经在风华酒店门前停下。
“我怕她醒来不见到我,闹情绪,先跟进去吧。”
“以后呢,以后她见不到你呢?”塑阳跟廖家有业务上的往来,他这次来这里,应该是为了这事。
他没有说话,打开车门的动作也未停,争不过他,我也只能随着他进了房间,他轻柔的将丫丫放在床上,可能是怕他离开,丫丫的手一直紧攥着他的衣襟,他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拿开,很自然的在她沾满泪痕的脸上轻轻印下一吻,我干涸的眼眶在那一刻,温热一片。
我烦躁的坐在沙发上,他轻轻关上门,在我对面坐下。
“跟我讲讲他的事情吧。”
不知他含着怎样的心思问出这话,我白了他一眼,他看起来有些狼狈,白色的衬衫上有我泼的水,有我的眼泪鼻涕,脏乱一团,我闭着眼睛,斜倚在沙发上。
“我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你们说我跟他很像,我很想听听我跟他到底有哪些相似之处。”
“如果你有勇气去做亲子鉴定,我就原原本本的将他的事情全部讲给你听。如若不能,就别问我这些。”
我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他迟疑也是因为现在他有了另外一个家庭,亲子鉴定做完,他会处在很尴尬的境地,选择更是两难。短暂的时间他是无法下定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困难的决定的。
他抿唇没有说话,房间陷入一阵死寂,我们就那样坐着,直到陆铭找来。
门打开,陆铭仔细将我打量一遍,没见到我受伤才暗暗松了口气,看见祁川时,他脸瞬间阴沉。
“我去抱丫丫。”
忽略他眼中的探究,我轻轻说了句,进了房间,抱起还睡得香甜的丫丫,将擅自爬在床上的牧羊犬塞在陆铭怀中,没有跟祁川打招呼,就出了门。
车上,陆铭沉默半响。
“事故的事情处理好了,你的车子得一个星期以后再去取。”
“谢谢。”
“这些年你跟我说的谢谢太多了。”他望了眼反光镜,“如果太累,太疼,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这一次我没有立即回答,闭上眼睛,倚在后座上。
陆铭也不逼我,默默开着车子。
“我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爱太深,即便他忘了我,我也忘不了他。
“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忘不了正常。你可以心里有他,我接受,我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好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拒绝你了。”
陆铭绝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他说的必定是他的心里话,两年他对我怎样,我嘴上不说,心中跟明镜一般。他为了不让我心中有愧疚,答应相亲。面对我的拒绝,他从不说一句怨言。有时我觉得那么多年的守候,就连一个石头也会被捂热,可我被江墨言占据满满的心却没有一丝空隙去容纳他。这或许就是造化弄人,相见恨晚。
“我还是不够好。”陆铭摇了下头,自嘲勾了下唇,“既然都说不知道怎样拒绝我了,那就答应我吧。”
“陆铭我······”
“不用这般着急回答我,你再仔细想想。”
车子在我家门前停下,久久不见我们回来的安晴儿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前。
车外早已落下黑幕,他下车帮我开门,我抱着丫丫站在他的面前。
“或许你说的对,我应该再仔细想想,晚安。”
陆铭脸上笑意盎然,蹲下身子将那只大半天没有吃东西已经饿得哼哼直叫的小狗抱在怀中。
“这个我就先帮你们看管下,回去吃点东西,早些睡。”
目送他背影离开,我叫了声还站在门前的安晴儿。
“多好的一个人,我都被感动了。你这孩子,就是一根筋,太过固执了,墨言如果知道也会心疼。”安晴儿又开始劝说起我来,“之前他让我帮你做了件婚纱,我都做好了两年了,一直都没派的上用场。”
我脚步顿住,还未平静的心海再次翻腾起来,他坠海之前,竟然在准备婚礼,想到之前我坐牢之时,他也在暗地帮我准备婚礼,苦涩的笑在嘴角蔓延开来。
每一次眼见着要接近幸福,它就如泡沫般,一触即碎,消失无痕。难道是老天在告诉我,我跟他的爱情终究不会有结果吗?
“他不会心疼的,一点都不会。”他冷淡陌生的模样好似一根刺深深插在我的脑中,我脸上的表情冷了冷。
“你这孩子,怎么了?”外面光线太暗,安晴儿进入客厅才发现我的眼睛通红一片。
“风迷了眼睛。”我吞了口唾沫,没有胃口跟她说了声,就向房间走去。
“遇到什么事情跟我说说,我解决不了,还有麦加呢。别看他一副小老头的模样,他认识的人可不少。”
“妈,我真没事。”我将丫丫轻轻放在床上,心疼的抚摸着她挂着泪痕的小脸,泪渍濡湿的睫毛忽扇着。
“我跟你在一起两年了,你有事没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别嫌我烦,墨言不在,我就得把你们娘两照顾的好好地。”
安晴儿的性子有时很软,有时又很固执,就比如现在,我知道今天如果不说出个子丑演卯来,她肯定会问个没完没了。
怕惊扰到丫丫,帮她拉上薄被,出了卧室。
“他回来了。”我倒了杯水,一咕噜灌了下午,只吃了早饭的我,肚子里全部都是水,胃中有些淅淅沥沥的疼着。
“谁?”安晴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江墨言。”
“你······你说什么?”安晴儿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一双眼睛,“你是说墨言他还活着,可是两年了,他如果活着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两年他都哪去了。”
“娶妻生女。”
闻言安晴儿更加不敢置信,她握住我的手,眼中填满担心和心疼。
“这一定是搞错了,不会的,他现在在那里,我去帮你问个清楚。”
“妈,不必了,事情怎样,我已经大致明白了,我本不想跟你说这些,但是你的儿子,你有权知道他的情况。”
“小溪······”
“我没事。”我对她勉强扯动下嘴角,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来到桌边,不断的向嘴中塞着饭菜,用力咀嚼着。
“告诉我他在哪,我要去见见他。”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事实对于安晴儿来说也是够残忍的,她身子轻晃下,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小溪,你听我说,他因为记不得以前的事情才会重组家庭,这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不过,我在这里明明确确的表达下立场,我只认你这个媳妇。”
她言语表情认真,我心中暖暖的,用力咽下口中的食物。
“你不用这样的,就算是你认下那个女人和孩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没有权利和立场去怪你。”
“可我会怪我自己。”安晴儿在我身旁坐下,出神的看着外面的弥漫开来的黑夜。
怕她多想,我给麦加打了通电话。
洗完澡躺在床上,脑中回想着今天见到他的一幕幕。忽然我从床上爬起身,打开笔记本。
查看着跟廖家业务上的往来。
人有时就是一个极度矛盾的生物,一边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他的事情,自己才能好过些。一边又会本着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的目的,去注意他的动向。
两年间,我将塑阳跟江墨言曾经另立门户的产业给合并在一起。廖家是临城百货商场的龙头老大,仅临城市中心就有五家,还不算郊区个个小镇,塑阳的副食品加工很多都在他们的卖场进行销售。这一次祁川来临城就是为了续签快要到期的合同,其实说续签有些表面,他这次来时专门来砍价来着。
我冷笑勾唇,塑阳的招牌已经打出去,随意在哪家卖场都可以对外销售,想要我给你低价让利,这可能性有几分?
合上笔记本,拿出备用手机给汪浩宇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倘若廖家去谈合同的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
汪浩宇自然知道我的心思,没有丝毫迟疑应下,我刚欲挂断电话,他叫了我一声。
“说话,不说我挂了。”
我跟汪浩宇的一直都未完全解开,两人也只是上下属的关系,这些他尽心尽力为塑阳,我看在眼里,可症结在那里,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我觉得我们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电话那头沉默,我声音有些不耐。
“那么多年我知道你变了,也没变。当年我跟你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你当时态度有多坚决,我更是印象深刻。”
“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电话那头顿住,我双眉轻蹙下。
“你是不会接受娶妻生女的江总。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去勉强自己去面对他?那样只会给自己徒增折磨和痛苦。不如考虑下身边的人吧。”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接受,他的情况跟你能一样吗!”他的话就像一记催化剂,让我的负面情绪喷涌而出。
“或许他是特别的,但我也不觉得,你会因为这份特别而接受他。”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有那么了解我吗?真是的。”心中想法被戳中,我愤怒挂断电话。
烦躁的用杯子捂住脸,愤怒归愤怒,汪浩宇说的是事实,即便江墨言在我的心中是最特殊的存在,对于这份特殊我的容忍度又会多出多少呢?
第二天,或许是怕刺激我安晴儿并未让我带他去见江墨言,我默默的在她的工作室中,看着她裁剪衣服。
对于这些手工活,我是一窍不通的,就连拿针都会戳到手指头,安晴儿曾经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