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是事实 (第2/2页)
泪水随着她话语不断滚落,滑过她纤细的,没入她的衣领,黑色的裙子前面被濡湿一大片,不知还有这一段插曲,仔细回忆着当年的事情,我模糊的记得当初江墨言带我离开时,我担心她一个人在酒会会吃亏,江墨言告诉我顾炎也在酒会,不会出意外的,我也就放心了。
至于为何当年顾炎会让人带走小吴,这个也只能问他了。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觉得上天很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有疼爱你的父母,爱你入骨的男人,而且还有一些对你好的没法说的一群人。而我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比你好,却偏偏从小被父母抛弃,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他却从未正眼看过我。我除了你没有其他的朋友,就连同事都会觉得我是一个靠你才能进公司的额空降兵。表面上还过的去,背地里常常诋毁我。我不甘,更不服,为什么你会比我幸福。从哪个时候开始我的心理就开始扭曲,我要亲手摧毁你的幸福,既然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之后就有了风华酒店砷中毒的事情,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慕北川,我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看着你要跟我绝交,那个时候我才慌了,也悔悟了。毕竟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也只有你和你的家人真心对我的。”说到这里她再次泣不成声,低着头张着嘴大哭起来,肩膀剧烈耸动着。或许是把一直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的吐露出来,她面露痛苦的同时,面上还有一丝释然。
她的话勾起了我心中尘封的往事,心中酸涩,眼中温热起来。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让已经汇聚成滴的泪水留下,目光投向窗外已经阴沉的天空。
狂风卷起细小的沙粒排在床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一白一红两个被随手扔掉的塑料袋在空中起舞,不期然相遇,时间不长,在风力作用下,向相反的方向飞走。
这两只袋子就好比我跟小吴,走向了人生的两端。
“在你的眼中我或许一直都是幸福的,那是你从未将我当朋友,根本就理解不了我我的痛苦。至于这份痛苦是什么,我觉得在这里就没有必要再回忆了。”我轻叹声,“当初带走的人是郭大少吧。其实在我外人眼里,他对你挺好的,只是你鬼迷心窍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才铸成今天的结果。”
“是,我承认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部都是我咎由自取。倘若我当时理智一点,把喜欢的人默默放在心里,找个爱我的人结婚生子,或许我的人生也很幸福。只是,这也只能是如果。”
她紧咬着下唇,带着手铐的手轻擦下泪水,不忍再看下去,我默默起身,准备离开。
“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把那个无辜的孩子推下去吗?”
我抬脚的动作顿住,迟疑下坐会原处。
“两年前你把我赶出医院的时候,我发现无路可去,身边连一个可以听我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心中难受去了酒吧,你懂得,酒一喝多,人就容易疯狂。我爱上了和陌生人过夜的刺激感觉,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开始堕落。人一旦堕落也就会开始疯狂败家,曾经江总给我的补偿很快就被我挥霍一空,才沦落到会所。陪男人自愿是一回事,被生活所逼又是一回事,短短两年我就厌倦了那种生活,有人碰我我都会觉得恶心,这也就出现了你在丰泰见到的一幕。”
悔恨,痛苦再次在她眼中交织着,这段回忆太过黑暗,她闭着眼睛倚在椅子上,冲刷掉粉底的脸上苍白的骇人。
“自从那天在丰泰遇到你,我就刻意打听了你的消息。当我知道失踪两年的江总回来的时候,我是替你高兴地,知道他失踪的两年中已经娶妻生女另组家庭,我替你两年的等待不值。当我知道他们将江总告上法庭,我想弥补当年对你的伤害,就萌生了让那个阻挡你跟江总的孩子消失的想法。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当初最真实的想法。”
她的情绪平静了很多,可我再也不能平静,我啪的一声拍桌而起。
“你算我们的谁,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们的事情!那是一个孩子,有血有肉的孩子,你怎么能下的去手!”心头好似泼了一桶油,我怒吼出声。
“我知道因为我这一举动给你们带来了很多困扰,这是我当时所没有想到的。所以,在这里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一声?就算是一千声,一万声也消除不了你心中的罪恶!”我愤愤转身,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捂住嗡嗡作响的头在门前蹲下,眼泪在这一刻不可遏制顺着脸颊流下,认定她是为了让我被千夫所指才会残害甜心,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却是这般!
“麻烦你将我们送出去。”江墨言心疼的抱起我,对站在身边的姜领说道。
姜领吩咐声,江墨言抱着我跟上前面的警察。
寂静的车中,我无力的倚在座椅上,毫无焦距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何方,江墨言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我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没过多久,阴沉的天空骤然下起漂泊大雨,豆大的雨点不断落下猛烈的敲击在挡风玻璃和车窗上面,一声声沉闷的声响在耳边炸开,我蹙眉捂住耳朵,看着雨刷规律的动着,还刚刚扫开遮挡视线的雨水,雨滴再次相继落下。
视线不好,江墨言开的很慢很慢,来到学校时,孩子们刚好放学。
客厅中,两个孩子安静的做着作业,两条牧羊犬也知道这个时候的主人是不能打扰的,乖巧的趴在他们的身边,我一直坐在沙发上愣神,江墨言则在厨房中忙活。
两声门铃声打断我纷杂的思绪,听按门铃的习惯,我已猜出是陆铭。
正在写作业的陆奇也抬头向外看了一眼,见江墨言出去,他又埋下头。
猜的没错,黑衬衫西装裤的陆铭跟在江墨言身后进了客厅,豆豆一蹦一跳赢了上去。
“回来了。”我淡淡出声,起身帮他倒了杯温开水,又在沙发上坐下。
“小吴自首了?”陆铭接过水摸了下陆奇的头,在我对面坐下。
我点了点头,小吴的话还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你怎么了?是不是她说了对你不利的?”他双眉紧拧,握着杯子的手猛然收紧。
“不是。她一句栽赃我的话都没说。”倘若她说了,或许我还能觉得她就是一个万恶不赦的该死的人,那样我的心中还会好受些。
“那就好,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守着她。”云鹄轻松了口气。
“你是怕有人会威胁她翻供?”翻供的事情是常有的,陆铭提醒是对的,我不能因为小吴的这些话就对她放松警惕。毕竟人心隔肚皮,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推翻她今天所说的,把矛头指向我。
“恩,我家人那边这次算是摆平了。廖家不同,廖洋是廖武行唯一的女儿,从小他就把她捧在手心中,是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到委屈的。”
陆铭脸上表情冷凝,从他轻皱的眉宇间我知道他去临城的这些日子都是在为我奔波着,我无法用言语诉说对他的感谢。
“陆奇这几天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他挺乖的。”陆奇高冷,很少说话,一般都是默默的做完作业,吃完饭就回房间。丫丫有时想跟去,江墨言总是时间不长就会把她给拎出来。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脸色不太好,早些休息。”陆铭脸上表情缓和些放下杯子起身。
“留下来一起吃饭吧。”陆铭看了眼还在厨房忙活的江墨言,刚欲拒绝,“陆奇作业还没做完,再说也只是添双碗筷的事情。”
陆铭对我做的事情,我都铭记心间,他家世好,又有钱,除了媳妇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拿什么去感谢他,只有拿江墨言做的饭送人情了。
陆铭在我再三挽留下也未再拒绝,去查看陆奇的作业,怕江墨言待会会对陆铭横鼻子竖眼的,我趁着这个空档,匆匆进了厨房。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拿了一块被江墨言切成块状的西红柿放在嘴中,酸酸甜甜的,挺好吃。
“没有,还有一个西红柿蛋花汤,今天晚上的晚餐就齐了。”江墨言轻捏下我的鼻子,“他走了?”
“我把他留下来吃饭。”我立刻扳住他要探出去看看的头。
“我做的饭菜是给我老婆孩子吃的,没他的份。”江墨言不悦出声,好似在埋怨我将一个他不喜欢的人留下。
“你怎么能那么小气,他帮我那么多,你做顿感谢人家的饭,不委屈。”我拿了一块西红柿丁塞进他的口中,“我警告你,待会出去,不许沉着脸,要这样。”我用力将他的嘴角向上扯了扯。
“我如果听你的话,你要怎么补偿我?”他笑着捉住我的手,眼神暧昧的靠近我的耳边。
“这是你应该的,我觉得每次见面,该拉长脸的是他。人家都那么有风度的不跟你生气,你还有什么理由,一见到他就臭脸。”我扯着他的耳朵,瞥了眼热情腾腾的汤锅,“赶紧忙活你的去,倘若待会真给我摆脸色,我就让你露宿街头。”
我恶声恶气警告,松开他的耳朵,回身在碗橱中数着今天晚上要用的餐具。
江墨言好似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般,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无视他端着碗筷出了厨房。
餐桌上,这一次,江墨言倒是没有像之前对陆铭横眉冷对,不过,脸色也没有好哪去。看在比之前有进步的份上我也没有跟他计较。
他带陆奇临走的时候让我不要再担心小吴那边的事情,他会安排好。
“外面风大雨大,你怕冷,还是不要出来了,我走的时候顺便把门帮你们关好。”陆铭父子两一人撑着一把伞消失在雨幕中。
我站在客厅门前,低头看了着脚尖,陆铭对我的好,并没有因为江墨言的归位而收回,这份爱让我窝心又感动。
只是感动归感动,我的心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他的爱我回应不起,只希望命运会给他安排一个好女人。
一件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江墨言拥着我站在原地,腰上的手一点点收紧,甚至带上一丝疼意。
我抬头看向他冷硬的脸部线条和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我微蹙些眉,扯了扯他的衣服。
“进去吧。”他脸上表情柔和些,声音还是有些僵硬。
“有心事?”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逊,这次回来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不少,还一点都帮不上忙。”
他神情落寞,身上的自信仿若在这一刻全部被抽走了般。刚才陆铭说的话,他应该听到了。
“江墨言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我觉得是幻听了。”
我笑着拿掉他环住我腰的手,双手握住,像撒娇般轻晃着。
他白皙的脸上竟然晕起两抹红晕来,我笑的可就更欢了。
蓦地他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丫丫因为陆奇离开有些失落,早早回了房间,江墨言肆无忌惮直接把我扛在了肩头,阔步向卧室中走去,直直将我甩在床上,高大的身子也随后压了上来。
别看他刚刚动作感觉有些粗暴,身子也只是轻弹几下,没有丝毫不适。
“你这么取消我,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他冷着一张脸,声音中也带着几分森然。
“江墨言你不觉得你好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吗?”他故意沉下脸的样子,一点都不吓人,甚至还带着几分可爱,可爱到我不禁伸手扯住她的两只耳朵,左右动了动。
“老子都四十了,哪里像个孩子!”
他声音变得粗犷起来,还真四五十岁人的感觉,我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目睹他脸色越来越黑,我轻咳两声,正了正脸色,放手放在他的脸颊两侧,满含笑意的眼中多了几丝深情。
“江墨言你听好了,‘逊’跟你一点都不沾边,塑阳的江山都是你一手打下的,你的能力多大,别人知道,我更清楚。你看现在塑阳股票一直下跌,整个运营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两年,我也累了,现在我把他还给你,可好?”
我理解他见到别的男人给我解决麻烦时的心里,应该是觉得自己很没用的无力感。
“你就不怕我真如他们猜想的那般,把你的公司给吞了?”
江墨言神色认真,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偌大的卧室中一时间陷入寂静,寂静持续时间并不长,被我一声清脆的笑声打破。
“你想拿走就拿走,那本来也是你的。”望着他眼中的剪影,我眉眼间的笑意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