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网

字:
关灯 护眼
书本网 > 满愿石 > 第七章 暗之进行曲(节二)

第七章 暗之进行曲(节二)

第七章 暗之进行曲(节二) (第2/2页)

不过,同‘性’……瞥了眼软瘫在地上的男人,魔王微微摇首,在心里感慨:一山还有一山高。
  
  至少他从来不想对肖恩做出这种事。
  
  ******
  
  常‘春’藤和玫瑰地‘精’细纹路攀附在秘银雕琢的十字架耳坠上,打量这件成品,席恩陷入沉思。
  
  自从云中塔的那一夜之后,他就再没自我审思过,他向来没有这种空闲。当席恩决定去做一件事,他就即刻、坚决、毫不犹豫地去做。不会思考这件事的意义,或是为什么要做。他和肖恩的区别,就是事前会制定周密的计划,深思熟虑如何成功。
  
  他的一生都被恐惧折磨,对残酷命运的恐惧。但如果他被恐惧打败,他至今还是那个瑟缩在黑暗里发抖的孱弱孩子。他撕碎它,将它吞进肚子,用它化为苦涩的动力,鞭策他前进。还有对双胞胎弟弟的嫉妒和憎恨,也煎熬着他的灵魂,从中冶炼出一把无比锋锐的利剑。
  
  他就像一朵从最‘阴’暗、最冰冷、最‘潮’湿地沼泽里开出的毒‘花’,妖‘艳’奔放。百折不挠。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是无懈可击。在内心最深处的角落,还收藏着一个愚不可及的天真愿望。被痛苦无限压缩,却没有磨灭。甚至在被暗黑神点醒前,他还没发觉有个软弱的自己死心不息。
  
  该说他天生命贱吗?
  
  被污辱、被折损、被践踏,伤痕累累爬到如今的高度,依然无法获得心灵的释放——那些苦难血泪。岂是一句“算了”能够一笔勾销地?哪怕不是肖恩的错,他又要恨谁好?
  
  何况肖恩地幸福。那些洋溢着爱与信任的梦,是无数个日夜令他不得安眠的罪魁祸首。
  
  这个命,让他报复起来都是如此痛啊。
  
  连用对方的痛苦浇熄他的仇恨之火也不行,因为伤害对方的同时,也是伤害自己。他就像个怨灵,渴求生者的血‘肉’却永远得不到填补满足,又无法自抑地想要。
  
  淡淡一笑。席恩结束冷静地审视,戴上秘银耳坠。
  
  尖锐的刺痛,使他的思路更畅通。
  
  那边已经开打了,两边都没空管他。但如果他不出手,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东城稳赢。到时那个城主就会腾出手来对付他,而且以他和帕西斯的‘交’情,能不杀的人。比如肖恩、满愿师们,会一一踢回冥界和地球;而杀不死的人,比如维烈、杨阳和诺因,也会设法让他们不妨碍他地安度晚年——如此和平美好的大结局,不是他乐见的。
  
  而他出手地话,必然会引起两方的警惕。他不认为会没人看破他的计划。那位罗兰城主、月前辈和可爱的帕尔,都是相当机智聪慧的人。尽管他们再次携手的可能‘性’不大,他还是要做好万全地准备。
  
  首先要掌握住西琉斯王国的人心,那么即便他们搞什么离间策略,或者直接杀上‘门’来,他也可以把他们诋毁成恶的一方。
  
  其次是战力,他已经修改了局部法则,给予高阶恶魔在西琉斯境内自由活动的空间,中低阶恶魔更不在话下。但它们没有自控力,不能放出来。临到需要再召唤。难保不会受到限制。毕竟对方有两位主神。都和他神格相当。
  
  哈玛盖斯足以单挑血龙王和黑龙王,领主们能解决元素神。丽芙对维烈,但剩下还有肖恩、月、帕西斯、亡灵龙、罗兰和独角兽等等。他们一拥而上,他绝对没有胜算,这就是蚁多闷死象的道理。
  
  再说,就算他战胜他们,也可说是一种失败。让他们无法联手、自相残杀,这才是上策。
  
  思前想后,将各种可能都推演了一遍,不厌其烦地完善每个细节,魔域之王感到倦意涌上,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宫廷生活,他真是有些厌倦了。他想念他的‘药’草田,他的魔法实验。每当被那些脑子里毫无内容物的‘女’人缠住,问一些诸如“您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口味的小饼干?喜欢什么式样的‘毛’衣围巾?”之类地蠢问题时,就想得格外厉害。
  
  奥菲恩(注:古语魔法),他地‘女’神,她才是他永恒的恋人。
  
  夜夜笙歌,穷奢极‘欲’,糜烂地宴会,熬一场就让他感觉比连续工作三天还累。列文的身体也还没完全被他同化,有人的生理需求,虽然他并不讨厌这种久违的体验。
  
  当哈玛盖斯打开‘门’,意外看到他的养父趴在黑檀木桌上沉睡。法师被黑天鹅绒长袍包裹的瘦长身躯静静蜷曲着,如同某种受伤的小动物,纤细白皙的手指放松地握起,仿佛黑夜中绽放的接骨木白‘花’,另一只手臂枕着脸颊,几束长长的发丝从耳鬓垂下,绕过手背,一直延伸出桌面,和漆黑的木桌几乎不分彼此。
  
  房里很暗,只有一道月的清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荡’漾着清雅的韵律。还有那反‘射’着烛光的银‘色’十字架,为黑发披出诡异的亮丽光泽。
  
  魔法‘药’材、香料和**的甘美味道在空气中飘‘荡’,没有记忆中血地腥甜。过去他的养父总是动不动咳血。极偶尔,没来得及用手帕堵住,会在书页上渲染出令他恼怒的鲜红‘花’瓣。
  
  他好了吧?不会再死了吧?终于意识到明显的不同,古代龙的化身打心底高兴,也有微小的遗憾。因为他的养父,他地契约者,不再需要他的照顾。尽管他从来没能让他好受点。
  
  那时地他太小了,太小了……
  
  好吧。现在要怎么办?法师的冷静教育发挥了作用,哈玛盖斯很快从无济于事的懊恼和回忆中挣脱,思考该如何处理眼前的状况。叫醒他?不,难得他自己睡着。哈玛盖斯很清楚,席恩从没睡过安稳的觉。就连孪生感应解开后,他也难以适应,反而更不得安睡。真是让哈玛盖斯不知说什么好。
  
  那么。把他抱到‘床’上去?前提是:席恩没在桌子周围布下魔法陷阱,撤消了他时刻不离身的防御结界。
  
  叹息,哈玛盖斯还是尝试着迈步,想走近他身边,尽量不惊醒他地移动他。
  
  然而,他才跨出一小步,还没碰到最外围的风元素警戒,那双银‘色’镜子似地眼眸就睁开了。清晰冷亮,如冰箭‘射’来,将他当场钉死在地。
  
  “哈玛盖斯。”席恩的眼神缓和下来,代之以一抹不悦,“你又不经我允许进我的房间。”
  
  “可…可是,主人。”哈玛盖斯情不自禁地结巴。既委屈又失望,“我以为,这里是您的卧室,那个……”
  
  “噢,是我不对。”想起自己把房‘门’和云中塔的实验室空间衔接了,席恩这才真正释怀,缓缓爬起,‘揉’了‘揉’还有些晕旋的额角,“帮我倒杯咖啡,谢谢。”低沉柔和的嗓音因为残留的睡意而透出沙哑地余韵。
  
  “您不再睡会儿吗?”按照他的吩咐端来一杯热咖。哈玛盖斯为自己的打扰抱歉。若不是他冒冒失失闯入。养父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了。”席恩漫不经心地回应,一边品尝香浓的液体。一边注视远方,沉浸在他的思绪、他的魔法、他地灵魂里。在任何人面前,他都是这样,除了他的双胞胎弟弟。
  
  对此,哈玛盖斯并没有什么妒意。养父允许他靠近;会喝他泡的咖啡;看着他时,眼中会浮现出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淡淡温柔——这就够了。
  
  但是,还是有些话是非说不可的。
  
  “主人,您真的不改变主意吗?”
  
  以龙的智慧,他看到了他的末路——不是死亡,而是自身的毁灭。他打的是一场没有胜利者地战争,即使他最终完成了他地复仇,躯壳里也只会剩下一个破碎的灵魂。
  
  何苦呢?何苦呢?
  
  席恩瞥了养子一眼,明了言下之意,冰眸有微光闪动。然后他闭上眼,感受着大自然每一丝细微地漾动,感受着遥远的宇宙寂静的呼吸,感受着无数力量的丝絮在他体内穿梭——他的魔法,他的意志,他的灵魂——他的手中握有自己的生命,他掌控着自己的命运。
  
  “哈玛盖斯。”渎神者浅浅地笑了,是傲然的弧度,“我曾经被无数人瞧不起,所以我决不会瞧不起我自己。”
  
  复仇的意义?放弃复仇后会得到什么?不,这都不是他关心的,也是真正没有意义的东西。因为放弃,就是对他本身的背弃。
  
  自我否定的同时,会连他仅剩的骄傲和尊严也摧毁得一干二净。
  
  “我明白了。”哈玛盖斯低声道,带着悄然的决心。
  
  如果你选择了破灭,我会陪着你走向破灭。
  
  ******
  
  再次看到名义上的兄长,席恩还是一阵反胃。
  
  但再怎么嫌恶,他也不会杀他。因为威姆死了,就意味着他要扛烂摊子。辛比奥王的其他子‘女’都尚未成年,也比他们的大哥更无能。西琉斯不可以灭亡,至少在他返回艾斯嘉大陆以前不可以。
  
  席恩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是治国的料。这和才能无关,一来,他没有这个意愿;二来,他毫无权利‘欲’,也就不会有责任心。为了他的个人目的,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西琉斯王国放在他的法术秤台上,衡量它的价值。有必要的话,用全体国民做血祭也没有任何感觉。所以,就算是威姆这种男人当王,也比他好一万倍。
  
  饶是如此,这对父子也太没用了。他已经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废还能坐稳位子,辛比奥四世根本是坦丁帝国皇帝的牵线木偶,而威姆则和普莱玛斯帝国的迪雷恩军团长暗通款曲。虽然是长男,威姆却不是皇太子,他是辛比奥十三岁时和一个‘侍’‘女’生下的庶子,由王妃领养。所以他之前才对列文那么忌惮,还有王妃所生的六弟,一个今年八岁的孩子。
  
  威姆想成为国王,这是一目了然的事。可惜幼弟被他的养母保护得很好,支持他的大臣也不多,那么和强大的臂助合作,哪怕是来自敌国的手,也顺理成章了。
  
  西琉斯王国扼住了普莱玛斯帝国南下的道路,又拥有贵重的矿脉,物产丰富,简直像块‘肥’‘肉’横在诸国当中。每个都想吃,却每个都吃不到。彼此勾心斗角,形成微妙的平衡。拜威姆所赐,这个平衡可能要打破了,就看席恩能不能达成新的平衡。
  
  “二弟,你知道吗,我最近收了个新的宠姬。”
  
  知道,还是我送你的。席恩心道,嘴上却回答:“臣弟不知。”
  
  “她叫玛莲,是个很美的‘女’人。”威姆拨‘弄’观赏植物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拔下一片叶子。对此席恩并不意外,他早就预料到这场密谈。
  
  长皇子眯细的眼‘射’出酷似恶狼的光,使他端正的面孔显得狰狞起来:“列文,想必你心里有数,我随时可以毁了你。”
  
  “臣弟惶恐。”惶恐个鬼!
  
  “咳嗯。”再投胎十次也听不出席恩的真心话,威姆满意地轻咳,端详他以为的弟弟。
  
  其实他隐约觉得列文变了,说不出是哪里改变,好象是一种内心放‘射’出的光彩,令他宛如一颗打磨好的钻石一样光芒四‘射’,比以前更‘迷’人,更耀眼。
  
  真舍不得啊,还有那个绝‘色’的可人儿,不过为了他的王位,一切都是可以放弃的。
  
  收敛心猿意马,威姆笑了笑,端出慈和的嘴脸:“好了,过去的种种,我们都忘了吧,我有件事‘交’给你办。”
  
  终于来了,表示忠诚的献供:“王兄尽管吩咐。”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玛莲想出去散散心,我公务繁忙,没空陪她,只好请你,我最亲爱的弟弟,陪她一起外出游玩。”
  
  “这——”席恩适时回以迟疑的表情,“似乎不合规矩……”威姆不耐烦地打断:“这你不用管!你的为人我了解!我会安排好一切,你们只要开开心心上路就行了!”
  
  席恩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臣弟遵旨。”
  
  被捧得十分得意,美好的未来也让威姆心情大好,立刻‘露’出猪哥脸:“二弟……”
  
  **!这家伙还是双‘性’恋?机警地往后闪,魔王打了个响指,自有小弟出来帮他料理。
  
  长发飞扬,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衷心期盼早点上路,好好呼吸新鲜空气。
  
  先是霍娜那只母蜜蜂,再是威姆这只公苍蝇,席恩决定他受够了。
  
  下次,下次如果再附身,他一定要选个丑八怪!
  
  ……第七章暗之进行曲(节二)--文字更新最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逼我重生是吧 最终神职 赤心巡天 御兽之王 我的模拟长生路 渊天尊 法力无边高大仙 我有一颗长生瞳 幽冥异闻录 冷家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