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之进行曲(节五) (第2/2页)
“他们好象以为用裙带关系就能摆布我。”席恩嗤笑。
“啊?”
“没什么,伊莎贝拉,你想必也清楚,他们现在就等我点头而已。坦丁和弗兰登实力相当,要压下对方都差一口气。”席恩徐徐倒茶。银瞳被如雾地香气模糊了思索的冷光,“坦丁的盟友是罗亚。弗兰登的盟友是萨曼。”
伊莎贝拉感到一股战栗的寒流在背部游移,突然地醒悟闪电般照亮她的脑海:这个人是对政事不关心,严重缺乏王族应有地常识,但是所有的动态关窍他都心里有数!
魔王朝她绽开爽朗的笑容:“我记得你家没有兄弟参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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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之月17日,坦丁帝国和弗兰登帝国在边境发生摩擦,战事进一步升级。最终演变成四国‘混’战。普莱玛斯帝国一‘乱’,有军事力量出征的国家都想乘虚而入,其中也有一劳永逸解决这个威胁的正面因素。而它们要开进普莱玛斯,照样要通过西琉斯。偏偏西琉斯王国的实权者列文皇子似乎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眼看那边有熄火的迹象,两大帝国决定:先扫除‘门’前地阻碍。
反正西琉斯是小国,不足为虑,后方也需要稳定——巧妙地利用这种心态。某个擅长挑拨离间的人再次掀起战‘乱’。当战火正旺时,变故又横生。弗兰登帝国的盟国:中部的魔法之都萨曼正式和西琉斯签定了冰晶矿的割让协议,退出了战斗;而罗亚的国王遇刺,六个王子为了争夺王位爆发内‘乱’,罗亚也退出联盟。原本情势不利的弗兰登因此获得喘息之机,打得对手节节败退。决定‘性’的一役。卡德莱特平原狙击战中,西琉斯地二皇子列文.嘉兰诺德.奥斯卡亲率五千骑兵和两百名来自萨曼的魔法师突袭了弗兰登军的右翼,重伤御驾亲征的皇帝鲁道夫二世。之后,在他委任的外‘交’官高明的调停下,三国签署了为期五年地互不侵犯条约。
经过这场大战,坦丁和弗兰登的根基虽未断,短期内也确实无力再战;由于许多高级军官阵亡,国内还势必有一次势力重组,只得咬着牙忿忿不平地签字,深切后悔之前为何不铲除这个危险人物。而是抱着小觑他的心态试图拉拢。
于是。尽管是单脚立于白刃上的和平,列文皇子也终究是得回了他的太平。他估计会有两、三年安宁日子可享。而在他的煽风点火下,艾斯嘉大陆的战局也不会拖那么久。
“列文哥哥!”
厚重的‘花’边长裙随着奔跑泛起涟漪,‘露’出两只沾着湿泥的小牛皮靴,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攥紧流苏‘毛’织披风,少‘女’穿过‘花’园,远远望见伫立在大理石喷泉旁的青年,他被生着青‘色’薄翅地风‘精’,双臂有银鳞地水‘精’和褐‘色’皮肤的土‘精’包围。手捧水瓶地人鱼像在水珠的映衬下闪闪发光,一道亮丽的彩虹延伸到池边。几只麻雀啄食散落的谷粒,毫不惊慌地瞅着来人,它们闪亮的羽‘毛’已转变成秋季的颜‘色’。
对这类光景早就司空见惯的伊莎贝拉拍‘胸’调整呼吸。席恩散掉手里的魔法元素,弹出一缕风,卷来被她丢失的宽边羽饰帽,戴在她结了许多小辫的棕发上。
“你今天的发式更可爱了。”他笑道。
没有回应他的取笑,伊莎贝拉抬起头,离别的话语在喉咙口哽住。看到她的表情,席恩一怔,微微侧首:“怎么,你怪我?”
“不是。”伊莎贝拉啼笑皆非,“我的国家要侵略你的国家,你反击是理所当然的事,我怎么会怪你,是……我要走了。”语尾带起一抹不稳的颤音。
“哦,我正要跟你说。”席恩递给她一封介绍信和一枚枫叶形状的白金‘胸’针,“我和‘花’都的瑞维尔总督联系过了,他保送你进芳草学院的园艺部。以你的水平,最迟两年就能毕业。你朋友我也在欧蕾莎音乐礼仪学院安排了席位,对面的商学院聚集了全大陆地金龟婿。对目前的帕特里克家正是急需。两所学院离得很近,往来方便,那里的法师协会分部也有传送法阵,你们周末可以来看我。”念在伊莎贝拉的份上,他也不介意那位玫瑰小姐了,毕竟她也白送了他不少施法材料。
“……为什么?”
“这是很划算的买卖,放弃一个‘女’儿。换来我这个强力臂助。你父亲很聪明,所以你回去就会被他兴高采烈地拥抱。送上祝福,打包扔进马车。”
“你个人没有任何好处。”伊莎贝拉静静指出。席恩也直直注视她,半晌,低声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帮你,我以为我已经和仁慈心无缘了。”
伊莎贝拉笑了,她明亮的笑靥与灰‘蒙’‘蒙’的天‘色’呈现鲜明对比。
“列文哥哥。我会来看你。”
席恩默然,看看她,再看看她肩上地‘花’‘精’,闭上了心灵的窗口。
“祝你幸福,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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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地小鸟飞走了,邪恶的魔王还是过他的日子,至少表面完全看不出他有变化。
围绕他的气氛却明显有变,学乖了的诸国开始派出一‘波’*杀手。发现弟弟的人气越来越高的威姆皇子也有了警惕感,跟着凑热闹。
被‘阴’云笼罩地夜空洒落濛濛细雨,打在竖立的窗扉上,形成涓涓流水从窗台滑下,雨珠与攀附在墙面的藤蔓滴打出凌‘乱’的旋律,绿‘色’的帷幕仿佛天然的屏障。
层层叠叠的叶片间突然响起诡异的闷哼。接着是落地地声响,两道影子从角落窜出,检视地上的成果。
“应该是蠢货王子的人。”
“该死!主人本来就睡得浅!”哈玛盖斯恼怒地瞪着断气的刺客,有股冲动将那个‘骚’扰养父宝贵睡眠的‘混’蛋宰了!丽芙瞄了眼窗子,咕哝道:“我打赌他已经醒了。”
席恩确实醒了,但他没动,判断没事后,再次合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有了点睡意,感到血液里有什么动了一下。整个人刹时警醒过来。
沙沙的轻响逐渐靠近。没有惊动外围地魔法防御,不。是无声无息地中和了。
是恶魔,哪个家伙如此大胆?噢,他知道了。
“睡着了也不放松啊。”‘性’感而沙哑的笑声,可见来人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
有着金属质感的银瞳猛然睁开,与此同时,一具娇美的‘女’体如蛇般溜进他的被窝,软软地依附着他。
一时间,房内飘满了浓郁的‘迷’人芬芳,那是和黑夜一样深沉幽暗,‘阴’*人堕落的甘美甜香。
“晚安,主子。”
餍魔之王用歌唱般的语言低语着,绽开充满‘诱’‘惑’力的倾世笑靥。
“格蕾茵丝。”迎视她地视线依旧清晰而稳定,“我说过我不欢迎夜袭。”
“对着一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半夜爬到男人‘床’上,又有姿‘色’地‘女’孩说这种话,你不觉得很打击人么?”身材火辣的‘女’领主不依地扭了扭,还真有些撒娇痴缠地小‘女’生意味。
低沉悦耳的笑声逸出‘唇’,隐含着令人察觉不出的嘲讽。
“也许‘女’‘性’是有所谓的矜持,但绝对不包括你。”
弹指间能翻云覆雨,震天撼地的大手在曲线优美的背部游移,像‘操’纵那些调皮的魔法元素一样细致而充满技巧,经验丰富的恶魔也不禁呼吸微‘乱’,那集中在她要害的抚触更是增添了一份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绝妙刺‘激’。
作为回礼,她也熟练地**身下的男人,却发现他毫无动静,像块干掉的黏土板。
神真是无趣的生物!
有些恼怒地,她一口咬在法师的颈项。
席恩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竟然弹了起来,没有人看到,他瞳孔收缩的双眼涌出了赤luo‘裸’的震惊和由回忆而生地痛苦和‘迷’‘乱’。
法娜,他的血族爱人。就喜欢咬他这个部位,还留下了永难磨灭的痕迹,刻在灵魂里的伤痕。
因为也吓了一跳,格蕾茵丝错过了乘胜追击的大好机会,不然今晚魔王陛下会被她一口一口吃掉,连片渣也不剩。
“你这里真敏感……”啊!快开发处‘女’地!如梦初醒的‘女’领主这才开始动手,可惜太迟了。
“格蕾茵丝。”
一阵天旋地转。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刹那颠倒。
格蕾茵丝还没回过神,只觉背部一痛。无数酱紫‘色’地细长触角像一朵‘花’般膨胀开来,缠绕住她的四肢,顶端地尖牙咬进她的皮肤,分泌出麻痹的毒素,瞬间剥夺了她的行动能力。
立刻想通是刚才主君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的背上植入了虫卵,深渊领主依旧笑意嫣然:“你喜欢捆绑吗,主子?”
魔域之王回以酷似弟弟的阳光笑容。
“我该说你是死‘性’不改呢。还是——”白皙优美的手指硬生生‘插’进她丰满地‘胸’脯,“欠教训?”
“啊!”格蕾茵丝发出一声真切的痛呼,声音中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甘甜味道,比起呻‘吟’更像是做*的呢喃。
“这样也会有快感吗?”残忍地加重手劲,捏住那颗恶魔之心,法师俊秀斯文的面容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狠毒神‘色’。
“呼……”妖‘艳’绝丽的脸庞渗出了晶莹的汗水,和一丝奇妙而真实地微笑。“恶魔道,就是享乐道啊,我的陛下。”
“哼。”席恩眼神一动,缓缓收回手,“我不想奉陪你的游戏,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
他翻身坐起。被雪白的立领包裹住的修长颈项在黑发的掩映下有着微弱地‘阴’影,从下颌、喉结、锁骨到‘胸’膛,形成了一条极其优雅的弧线。
格蕾茵丝看着他睡觉也不脱掉的黑‘色’长外衣,看着他白‘色’的袖管下染血的手,看着他领口里晕染了月光的莹润肌肤,看着他在透明的夜‘色’中孤清的侧面……
带着一股莫名的冲动,她将他拥进怀里。
即使隔着衣服,魔王还是能清楚地感到紧贴着自己的柔软曲线。
“你需要放松,不,需要放纵一下。”按摩他双肩地柔荑。传递出温暖地抚慰。一如那似是真心的劝‘诱’。
足以打动意志不坚地男人。
席恩转过头,食指**似地划过部下丰润娇媚的‘唇’瓣。勾起冷冷的笑。
“你的嘴‘唇’涂了毒,格蕾茵丝,所以你的甜言蜜语都不可信。”
这个无孔不入的‘女’人,他绝对敬而远之。换作别的魅魔,他倒不介意享受一下,有自信在汲取快感的同时,也能保持清醒的神智,但这个魔‘女’不同。
她是最致命的毒素,会从最细微的‘精’神缝隙钻进去,附骨蚀心地渗透每个角落,直到将对方彻底腐化,变成她最爱的大餐,滋养她美‘艳’夺目的容颜。
明知有可能万劫不复,还跳下去,那叫傻子。
“男人总习惯把一切都怪罪到‘女’人头上。”格蕾茵丝娇嗔,坏心地咬住之前发现的弱点——他的颈侧。席恩一震,挣开她的拥抱,银眸危险地眯起:“格蕾茵丝,‘女’人是不是都学不乖?”
“哎呀,真的生气啦?”‘色’胆包天的‘女’领主总算有了点危机意识。
“我很少生气,我也承认你碰巧‘摸’到了我的伤口。”一指点住那五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嵌入咒语,席恩起身走到洗脸架前,把手浸入水里,丝丝诡谲的绿雾升起,“今晚的事让我很不快,你识相的,就不要再惹怒我。”
“是是。”不甘心地咽下‘诱’‘惑’失败的苦果,餍魔之王又恢复了无‘药’可救的本‘性’,笑着凝视‘胸’口,“这是你给我的印记吗?”魔王陛下以一贯的迟钝道:“当然了,我不是刚说,你给我记好了。”
“……”我怎么会看中这样一个无趣的男人?
“威胁‘女’士,是没品的男人做的事哦。”
“我本来就没品。”
再次无言,格蕾茵丝叹息着拂了拂线条柔媚的卷发,略带夸张地道:“唉,算了,我走咯?真的不要我陪?”
洗干净的长指指着房‘门’,意思很明白。
那邪恶的尤物一离开,席恩就命令魔仆处理掉那盆水,点起净化安神的香料,拿着换洗衣服走向浴室。
洗完澡回来,舒缓心神的香木味道已融入房间里终年缭绕的‘药’香,很柔,很淡,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心头,席恩无意识地抚摩颈窝。
他对自己的举动感到烦躁,同时提醒自己这不是应有的情绪,他依旧保有脆弱的人之心,而他身处在一群无情的恶魔当中,坚固的心防是他必需的武装。
恶魔无心,她们的‘胸’腔里装的是石头。
冷笑着勾了勾‘唇’,席恩还记得那冰冷坚硬的触感,然后躺进被窝,困倦地合上眼,蜷起身子,握住了他的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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