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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暗之进行曲(节七)

第七章 暗之进行曲(节七) (第2/2页)

柔和的月光洒在法师欠缺血‘色’的脸上,白得近乎透明,酒‘精’造成的绯红仍未退去。黑天鹅绒长袍下的身躯没有以往隔着龙鳞也能感觉到的高热,没有不胜寒意地发抖。披散地长发也没有因为汗湿而异常冰凉。
  
  哈玛盖斯合上眼,聆听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呼吸,很久以前的景象无比自然地浮起。他看到当年那个棕发的青年坐在桌前看书,手边放着堆得高高的厚重书籍,鹅‘毛’笔流畅地书写。黑袍反‘射’着烛光,有一种奇异的、令人想触‘摸’的温暖。那时地他偶尔会调皮地飞到桌上去,被投以警告的一瞥,琥珀‘色’的双眸却含着宠溺和一丝细微的慰藉。即使他捣蛋。也只会用蜜‘色’的修长手指弹他一下,拎起他的翅膀晃一晃,以示薄惩。
  
  全神贯注时,他就不会察觉他地小动作,烛火在他眼中跳动,令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很安静。使他也安静地看着他,在法术塑造的小木屋里,在只属于他们的天地里。只有那不时爆发的剧烈咳嗽是唯一的痛苦记忆。每当这时候他就渴望为他倒一杯水,熬一碗‘药’。所以他在那孤独的一千年里努力学习泡茶,看完了所有的‘药’草书,可是没人能肯定他的成绩。
  
  他的生命开始就只有他,素未谋面的父母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龙是对自己地感情非常明确地生物。
  
  少年模样的古代龙轻松抱起养父,走向卧室。
  
  两头‘迷’你骨龙,小白和小黄疑‘惑’地瞅着他,没有阻止他把房间地主人放在‘床’上。
  
  乌黑柔亮的发丝散落在枕巾上。哈玛盖斯凝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沧桑而年轻,脆弱而坚强。微微蹙起的眉是一贯的冷漠,隐含着掩不住的疲惫。他随手扔下手里的外衣,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轻叹逸出‘唇’,哈玛盖斯垂下眼,他很想劝养父放弃复仇,他们俩再一起旅行,或者就在西琉斯住下来。但别说席恩放不下,他自己也不能忘记那漫长的千年。
  
  合上‘门’,让温柔甜美的黑暗覆盖那个人,将他拥入怀中。
  
  ******
  
  次日清晨,被叫声刺耳的骷髅形计时器吵醒,哈玛盖斯来到养父的房前,试着敲敲‘门’,没有往常会有的回应。迟疑了片刻,他推开‘门’走进去。果然,房间的主人还睡得很熟,黑发散在枕头和‘床’单上,轮廓优美的脸比平时放松,呈现出少有的平静安详。只穿着衬衫,薄被一半滑落了,一手也挂在‘床’外。靴子没脱,因为他昨晚醉倒后根本没人能为他做这种贴身的事。黑‘色’的外袍扔在地毯上。
  
  “唔……”本能地感到有人接近,席恩自动苏醒,发出细微的呻‘吟’,闭合的眼帘轻轻颤动了几下,抬起一只手遮挡并不强烈的阳光,冷质的银瞳在自己手掌的‘阴’影下缓缓睁开。
  
  和睡前一样,那双眼眸没有平日用淡漠罩起的隔阂,隐约浮着恍惚。以迟钝的动作撑坐起来,他单手按摩额角,眼神有着微量的困‘惑’,一瞥间,再度被冷静和锐利武装,却少了点一贯的清明透彻,可见他的神智还不是完全清醒。
  
  “哈玛盖斯?”声音也带着沙哑和未睡醒的倦意。
  
  “是的,主人。”
  
  顿了会儿,魔王对自己目前的状态做了个总结:“我想我是吃坏肚子了,你帮我拿点‘药’来。”
  
  “不是,主人。”哈玛盖斯哭笑不得,“您是宿醉。”
  
  “宿醉?”席恩一愣,“我怎么会宿醉?你给我酒喝了?”哈玛盖斯无地自容:“对不起,是昨天院长给我的。我以为您不会醉,他说连小孩子也不会醉……”
  
  意思是他地酒量比小鬼还不如?算了,这不重要,关键是——“下次别给我喝这种东西!”
  
  “是。”自认失责的哈玛盖斯低下头,认错态度良好。
  
  撩了撩前发,席恩自嘲地笑起来,“哼。原来这就是宿醉的滋味,真不好——我昨天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咽了口口水。古代龙的化身搬出预演了一晚的台词:“不不,您睡得很香,和平常一样。”
  
  “那我是一倒下去就睡了?”
  
  “是…是的。”不小心结巴,哈玛盖斯只想咬断自己地舌头。看透他一目了然的谎言,席恩冷冷地笑了:“呵,哈玛盖斯,我希望知道我地酒癖如何。或者你希望我亲自读取?”
  
  “不!”他见识过,会痛死的!
  
  “那就识相点,我教育过你,不要对我——你的养父,你的契约者——隐瞒任何事,包括你的宝贝盒子里藏了几条蚯蚓,多少从我母亲和妹妹那儿拿来的金银珠宝。”
  
  呜呜呜,主人好坏。连那么隐秘的事都偷窥!
  
  “您只是抱怨了几句啦。”最后还把外衣脱了。
  
  “抱怨什么?”该死,果然嘴碎是喝醉地行为之一。
  
  “抱怨您的弟弟,您说了他一大堆坏话。”
  
  “哦,只是这样啊。”席恩松了口长气,银眸又斜斜眯起,“没有别的了吧?”哈玛盖斯用力摇头:“没有了!”开头那些还是别说的好。
  
  “下次直接对我施放一个清醒。别傻兮兮地杵在那儿听。”
  
  “对哦。”哈玛盖斯懊恼自己没有想到,白白受了一场惊吓,差点连胆囊也吓破了。
  
  不过……以后主人再有什么事憋在心里,就让他喝一点,说出来。哈玛盖斯想到一个好主意。席恩一眼就看出他在打什么算盘,咧开爽朗的粲笑:“今后我再喝醉,我就唯你是问!”
  
  “呜呜~~~是~~~”
  
  因为长袍皱了,哈玛盖斯打开衣橱帮他拿了一件新的,不期然地想起养父接下来要拜见的人,生气地道:“主人。您为什么不把那个威姆王子杀掉?他好讨厌!老是派杀手打扰您睡觉。还用…还用很奇怪的眼光看您。”
  
  “他是‘色’胆包天。”席恩简略地回答和着冷水的冲洗声从浴室传来。
  
  “啊!!!???”
  
  “没事,就算他在他的妄想里**我也无所谓。反正他没有实现的能力。”
  
  “这不是人类说的‘意‘阴’’嘛,不可饶恕!”哈玛盖斯气极。席恩穿着单衣走出来,刘海还滴着水,光洁饱满的前额印着萨桑之子地十二芒星和代表神祗的荆棘‘花’。他先戴上血水晶额冠,再接过养子递来的衣裳,对着穿衣镜整装。
  
  “说得也是,右相的儿子罗杰已经能代他批公文,胜任宰相的职务,不需要他了。”
  
  哈玛盖斯用力点头,难得如此支持养父干掉一个人。
  
  餐厅里,依路珂正站在椅子上偷吃,听见动静,急忙跳下来,鼓着腮帮含糊地道:“父神早。”席恩白了他一眼,顺带扁了一拳。哈玛盖斯再‘摸’‘摸’那个大包。丽芙端庄地坐在对面,席恩不意外地坐在养子拉开的靠背椅上:“心情整理好了?”
  
  “差不多。”‘精’灵少‘女’咬了咬下‘唇’,直直注视他,“但我觉得你太谨慎了。”
  
  “我承认,我也不想杀他们,不然我有很多机会。我要的是长时间的折磨;何况杀了他们只会让罗兰.福斯渔翁得利;我也不想把艾斯嘉搞得‘乱’糟糟的,虽然我会尽量让局势平衡,但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分出胜负,才能建立起比较稳固的政权。”咖啡‘色’地液体从壶嘴倒出,提神地香气顺着杯口涌上来,黑发皇子深深嗅闻,满足地抿了一口。
  
  丽芙皱起眉:“那些无关的人是死是活我不在乎,我只要最后得到黑之导师地人头就行了。”席恩暗叹‘女’人就是浅虑:“丽芙。你太心急了,你忘了魔界?”
  
  ‘精’灵一震,终于恍然大悟。
  
  “我可没忘,我在那里住了一千年。魔界的技术是超出我们想象的,硬拼起来,我也未必有十成的把握。而维烈.赛普路斯和其他魔族之间有特殊的感应,他要是出事。到时就热闹了——不用急,有个人和我们一样恨他。还能潜进魔界。掌握了敌人的情况,你还怕报不了仇?”
  
  “我明白了。”丽芙心悦诚服。依路珂咬着面包问:“父神想杀什么人吗?我帮您。”
  
  “你少闯点祸就是帮我了。”席恩对这个战力从来不指望,“昨天的功课完成了吗?”
  
  “完成了!”小小地冥王献宝地亮出一本黑皮笔记,期盼得到他的夸奖。翻开第一页,魔王就为满纸丑丑地蝌蚪文和‘乱’七八糟的墨迹在心里大皱其眉——这小子的字真难看,还‘弄’得这么脏,亏他长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不过倒是都写完了。浏览了一遍。席恩合上本子:“哈玛盖斯你没帮他抄写吧?”
  
  “没……”
  
  “我自己写的!”依路珂气得小脸通红,伤心父亲的不信任,“一直写到半夜!还断掉三只笔!”
  
  “嗯。”席恩把笔记递还给他,“今天起不用抄行为守则了,去葛温特夫人那儿学习宫廷礼仪。”不但是惹祸‘精’还是破坏狂,给他的都是最好的笔,竟然还屡屡损毁。
  
  “好~~”尽管没有期待地表扬,但一方面不用再写字。另一方面父亲相信了,依路珂还是很开心。哈玛盖斯有先见之明地叮咛他:“不许作‘弄’那位夫人。”丽芙挑了一大把生菜放进他碗里:“吃点蔬菜,看你只吃‘肉’。”依路珂的小嘴顿时噘得半天高。
  
  吃了一碗清粥、一小块炖‘肉’、两勺土豆泥、半条熏鱼、一片生菜和一个煎蛋,席恩就饱足了,叫一帮小的慢慢吃,去向父母兄长请安。
  
  半途碰上王家图书馆长。把他想借的《大陆‘药’草考》给他,心情大好地走向宫殿。
  
  突然感觉有谁在打量自己,席恩抬眼,看见一个风尘仆仆,身穿戎装的高大青年。
  
  对方怔了一会儿,跪下行礼:“末将见过列文殿下。”
  
  “起来,你是索非亚要塞洛斯亚守将的副官安东吧。”席恩有点诧异,“怎么会来这里?前线出了什么事?”安东惊讶他认识自己,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这份过目不忘的能力就令人佩服:“是这样的。普莱玛斯帝国地内‘乱’已经平息。新皇派迪雷恩军团长夺回要塞,可是督军不允许我们迎战。所以末将才急急来征求指示。”狼神保佑,让他碰上这位殿下,西琉斯有救了!
  
  “那个白痴督军是谁?我不是给了洛斯亚兵符,他可以无视我王兄的命令。”
  
  “督军是达尔上将,就是他灌醉长官,偷走兵符带给威姆殿下。我们有派使者追回,但是……”言下之意很明白:使者被杀了,首都才没得到半点消息。
  
  席恩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掏出一张羊皮纸卡片迅速写下几行字,用魔法印章敲下真假难辨的王室印鉴,唤出一只长颈鸾尾的青‘色’魂鸟,将卡片绑在它‘腿’上,振臂放飞。
  
  “放心,它最迟半个小时就会到。我叫洛斯亚不用理会达尔,无论如何要死守住要塞。”
  
  “是!”安东喜出望外。席恩点了下头:“你跟我来。”
  
  年轻的军人脚步欢快地跟上他,一路的焦急忧虑,和之前被拒之‘门’外地愤怒绝望都一扫而空。没漏看两名守卫慌‘乱’的神‘色’,走出一段距离,魔王淡淡地道:“他们把你拦在外面?”
  
  “……是。”
  
  “越来越不象话了。”碌碌无为视觉**他都可以容忍,但是打搅他的安宁生活就罪该万死了。
  
  呃,殿下讲话好干脆。安东偷瞄他的侧面,和第一印象一样。平板如镜地银眸,冷淡无‘波’的表情,气质就像一个极富内蕴,对世事漠不关心的高深学者。但从他刚才展现的魄力和决断,明显他才是这个国家的实际统治者。
  
  如果殿下能把‘精’力都放在国事上就好了。安东深感遗憾。
  
  “你直觉很敏锐。”席恩笑着睨视他。西琉斯下对上的礼仪是隔开三步远,站在正后方,免得污了“上等人”地眼。可是这青年不自觉地调整到他希望待地左边。形象也像只茶‘色’的柴犬,非常可爱。
  
  “啊?”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联想到动物。安东不解地眨巴眼睛。
  
  “没什么。我看过你在战场上地表现和覆历,很不错。”席恩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会中那么愚蠢的计,洛斯亚的年纪也确实大了。这一仗了结,就由你接替他的位子吧。”安东吃惊地张大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虽然他对上司是有微词,但那总是他的上级:“承‘蒙’殿下错爱。末将恐怕无法胜任。”
  
  “能不能胜任,我会再观察,但这次的事,洛斯亚必须负起责任。”说着,正好到目的地。‘侍’从通报后,席恩走进敞开地寝宫大‘门’,环顾了一圈,都在。很好。
  
  “儿臣向父王、母后请安。”黑发皇子行了个完美的宫廷礼。青年将官单膝跪地:“末将参见陛下、王妃、威姆殿下。”
  
  辛比奥四世不自在地动动身子:“是列文啊,早餐用过了吗?”席恩虚应:“刚用完,谢父王关心。”王妃守礼地用扇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美目,盯着安东:“这位将军是何人?列文,你带他进来似乎不太合规矩。”
  
  “紧急军情。不能延误。”对这些繁文缛节向来不以为然,席恩拍拍身旁的人,“安东,你说吧。”
  
  “是。”从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得到鼓励,本来有些惶恐的军官镇定心绪,口齿清楚地汇报。还没等他说完,威姆就忍无可忍地喊道:“他胡说!”
  
  “王兄,他可没指名道姓是谁拿了兵符哦。”席恩淡然的语气隐含厌烦,和这种货‘色’较量令他一点劲也提不起来,“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或者我马上派人抄家?问你那些宠姬?严刑拷打达尔?”
  
  “你……你……”威姆紫涨了脸皮。转向父亲。“父王,您看列文。越来越不把您我的威严放在眼里了!”
  
  “拿父王当挡箭牌也没用。王兄,上次你叛国,是我念着手足情分才网开一面,你还不知悔改,就不能怪我无情了。”未免他说出难听的话,席恩施了个定身术,对更加茫然失措地辛比奥道,“父王,王兄已经丧失了作为王位继承人的资格,请立六弟为皇太子。”那小鬼还比这两个脑瘫聪明点。
  
  王妃眼中‘射’出异光,也顾不得长子为什么不叫嚣反对,附在丈夫耳边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不法办威姆无法服众,至少先把他关押起来,立亚尼为储君,好安定民心。”
  
  “哦…哦。”
  
  于是,以一群‘侍’卫冲进来押走尊贵的长皇子为句点,西琉斯王室的权位更替尘埃落定。耿直单纯的军人瞠目结舌地从头看到尾:乖乖!比演戏还快!
  
  “好了,跟我来,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先洗个澡?”席恩径自往外走,急着回去看腋下夹的厚书。安东慌忙跟在他后面,情不自禁地道:“那个…殿下,谢谢您!”
  
  “嗯?别在意。”被他一提醒,席恩地思绪回到现实,暗暗叹气,“接下去还有的好忙——安东,边境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是!末将必定不负重望!”
  
  青年铿锵有力地应道,却见身前的人猛地驻足,下一秒,周围的景象毫无预兆地歪斜,连破碎的分割线也清晰可见,紧接着豁然爆开,转为白茫茫一片。
  
  “这……!!?”
  
  “来得真不巧。”
  
  还没反应过来,他听到黑发皇子依然冷静得不可思议的声音,同时脚下一滑,像掉进一个圆形的、很有弹‘性’的狭小空间,怀里则多出一样东西,“抱紧,别动,少了一页纸我拿你祭书。”
  
  话音刚落,魔王身边出现好几道身影;而不请自来的客人们也以光复王为首,‘露’出了身形。
  
  ******
  
  哥哥姐姐莫名其妙地消失,依路珂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恍悟有敌人来袭,而且目标不偏不倚是他的父神。
  
  没接到席恩“给我原地立定”地命令,他心安理得地跑出餐厅,兴致勃勃地也准备‘插’一脚。
  
  不过他没有冒冒失失‘乱’找,一个原因是他感应不到席恩等人地位置,这也反映了敌人的强度。小小地食指划出闪耀的符文,他‘吟’唱空间衔接的咒语,然后毫不犹豫地跳进凭空浮现的银‘色’亮线。
  
  飘舞着点点星屑,纯白无暇的空间,无边无际地延伸开来,他照着感觉最强的方向飞去。
  
  清冷的辉光从他掌心涌出,仿佛一束有着流水温度质感的纯黑火焰,最后凝固成一把长达七尺,通体漆黑的长柄战刀,刃部却是诡异的鲜红,红得像要滴出血,鲜‘艳’而浓烈,映着他天空‘色’的眸子和乌发黑袍,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找到了。
  
  远远的,他看到那个异空间的[轴],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虚抱的双手间浮着一颗银晶球似的白‘色’光团,绚烂夺目的金发宛如拂晓第一线曙光,初‘春’第一枝新芽般嫩绿的瞳眸溢满慈悲,全身笼罩在无限和谐温柔的雾霭中,高贵而优雅。
  
  好漂亮的阿姨!依路珂自然地想:只是再年轻个二十岁,我会更喜欢。
  
  还有,她的表情不是扭曲得那么怪异的话……
  
  “你好,大姐姐。”冥王嘴甜地称呼,绽开讨喜的灿烂笑容,“我们和平谈判好不好?”
  
  “普路托!!!”
  
  瞪视丈夫,生命‘女’神失声惊喊。
  
  ……第七章暗之进行曲(节七)--文字更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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