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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战曲再鸣(节七)

第一章 战曲再鸣(节七) (第2/2页)

“原来如此。”席恩恍然大悟。
  
  “不过小玲很可爱,我想时间久了,我也会真的爱上她。”拉菲格‘露’出热恋的神情。席恩一阵恶寒,抛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呢?她会死,你再等她转世?”还真是海枯石烂。此情不渝——那丫头特别喜欢说这类‘肉’麻话。
  
  暗红的发丝‘荡’出暧昧的涟漪,红夜法师英朗的眉宇与恶魔特有地‘诱’‘惑’本**织出奇妙而令人战栗的矛盾感。
  
  “不,我会把她变成我的猎物。瑞维恩会默默付出,但我是拉菲格,可不会傻傻地陪小‘女’生玩爱情游戏。”
  
  “这就好。”确定他没昏头,席恩如释重负。“那我也不多说了,我想你理会得。”拉菲格郑重行了一礼:“请放心,我决不会背叛您。”
  
  “艾斯托尔他们那儿我会解释,你也好开放领地了,免得我想和你做法术研讨也进不去。”
  
  “呵呵,是。”
  
  ******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洒入,像是一泓湖水,‘荡’漾在没有光的房间里,使天‘花’板上描绘着上古神话的暗青‘色’‘花’纹浮动着诡异的‘波’‘浪’。
  
  有好几秒钟,水‘精’灵娜夏睁着眼发呆。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接着。昏‘迷’前的景象慢慢流入脑海,她困‘惑’地侧首。瞳孔猛地收缩。
  
  “欧塞!”
  
  深渊领主背对她倚着窗栏,长长地黑发委地,只是一个凭栏眺望的背影,就美得倾尘绝俗。
  
  转过头,闪烁着血光的细长明眸扫来,为他清‘艳’冰丽的美貌增添了一抹诡谲。娜夏惊骇地爬起:“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在负位面待了那么久。”天籁般的语声,却冰澈无情。娜夏没有怀疑,痛惜地咬紧下‘唇’:“别怪他,兰修斯大人…你爸爸死过一次。”欧斯佩尼奥一怔,朝她投以疑问地目光。
  
  “是神代末年的事了。那些人类犯了大罪,做了很…很龌龊的事,兰修斯大人降下天罚。贺加斯大人不知情,就杀了他。本来宇宙应该在那一刻还原,但是母神以生命为代价,让兰修斯大人重生,就是现在那一位了——他不是不管你!他一直没忘记你!我们…我们也很想你,可是我们不能进负位面。”
  
  属于夕阳的最后一点残红与天边冷月的寒光沉默地‘交’融,在安静到窒息的室内投下冷漠的光彩。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姐姐。”曳地的黑袍无声地前行,无面之王冷不防将视若亲姐的美丽‘精’灵压在身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优美地身形透出蓄势待发地张力,丝绸般顺滑的长发散落在‘床’单上,勾勒出无数道比夜‘色’更漆黑地曲线,“吾主饶了你一命,我很感‘激’,这样我就不用在**期找不合意的对象了。”
  
  娜夏的眼睛瞪到最大,怀疑自己掉进一场荒诞的梦境。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地是神语,虽然可能有点口音。”
  
  “你疯了!”裂帛似的‘女’声响起。圣‘精’灵难以置信地瞪视记忆里乖巧可爱的神子,“我是你姐姐,欧塞!是我照看你长大的!”深渊领主漠然道:“我记得,不过我们并不是亲姐弟。娜夏,你大概不知道吧,恶魔可不像神那么无‘欲’。以前这种时候我都用睡觉熬过去,今后我可能控制不住了。我不想抱恶魔或人类‘女’人。我喜欢你身上干净的味道。”
  
  “欧塞……”娜夏心痛如绞,珠泪不断滚落。颤声道,“清醒点,你正在堕落。”
  
  “堕落?”好笑地挑眉,欧斯佩尼奥弯起血瞳,“不,姐姐,我很清醒。我这辈子从没这么清醒过。过去我总是做着父亲将我接回去的美梦,现在我明白了,在我踏进负位面的一刻就不可能了。我是个影子,娜夏,我无法在神域生存。因为那该死地平衡法则,我也不能在人界久待。只能像一只肮脏的老鼠一样蜷缩在黑暗里,做着不切实际地梦——我该醒了。忠于**也不可耻,我又不是来者不拒饥不择食。”
  
  “你在玷污你的梦!”
  
  这一回。欧斯佩尼奥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审思:“或许吧,但是那些梦真的让我很不好受,明知不可得还反复体会的感觉糟透了——娜夏,留在我身边。我回不去你们当中,只好把你锁在我身边。”
  
  水‘精’灵泣不成声。没有回应他的请求。
  
  深渊领主也不期待她的回应,长指轻碰她的颈项,洁白细腻地肌肤上顿时多了一圈螺旋形的黑纹。他松开手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不要试图逃跑,除了你以外的使徒全完了,你回去也找不到救兵。”
  
  听到关‘门’声,娜夏双手掩面,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
  
  一如既往地去孤儿院和伤兵疗养院溜达一圈回来,黑发皇子刚喝了一口芳香四溢的***茶,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宁静的午茶时光。
  
  “列文哥哥!”
  
  那是个纤细的小姑娘。淡褐的秀发和大部分贵族少‘女’一样打成卷。缀着缎带和小巧的装饰品,身穿衬有金线和蕾丝‘花’边地洋装。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两颊泛着可爱的红晕,完全由甜蜜的香气、纯真的魅力和少‘女’情怀构成,令魔王陛下想起自己某个小白后代。不过这位排行第四的公主卡米拉.罗姆雷尔.奥斯卡还比邱玲聪明些,至少她不缺乏一个公主应该具备地政治常识。
  
  “午安,卡米拉,坐。”席恩没有摆出好兄长的架势,依旧淡漠无温地招呼。卡米拉也不推辞,坐在他正对面,双手合十,用亮晶晶的星星眼瞅着他,嗓音更是甜腻到十分:“列文哥哥,我求你一件事。”
  
  对这种眼神语气最没抵抗力的魔王道:“我力所能及,就会帮你。”顺便喂趴在头上的章鱼宠物一块小饼干。
  
  “太好了!”卡米拉欢呼,更期盼地凝视他,“那,你会不会做魔‘药’?”
  
  “会。”列文的巫师血统早已人尽皆知,席恩并不奇怪她的问题,只纳闷她要魔‘药’干嘛,“你生病了?”真是的,还不如叫御医方便,大惊小怪。卡米拉娇羞地抚‘弄’裙摆:“不是啦,我想你帮我做*情‘药’。”
  
  席恩一愕:“爱情‘药’?你怎么知道世上有这种‘药’?”
  
  他的确会配。事实上,自从他第五位老师魔‘女’依维拉死后,他就是世上最出‘色’的魔‘药’师,但他对用‘药’得到爱地行为不以为然。
  
  真实与虚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因为他背负地是两人份的人生。每次梦醒,他都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什么是美好地梦境,什么又是残酷的现实。那些欢笑,那些关爱,那些幸福,统统不是给他的。
  
  所以他从来不用爱情‘药’或魅‘惑’术来让自己获得爱情,这些也是假的,也有时效。陶醉于浮影,只会使他在醒来时痛苦得恨不得死去。
  
  魔法也不是万能的。
  
  “我希望有呗。”卡米拉抓着他地袖子撒娇,“有没有嘛。有没有嘛……”这招她万试万灵,果然她素来冷面的二皇兄也微微软化了表情:“你要用这‘药’毒害谁?”卡米拉嗔道:“讨厌啦,什么毒害,我是认真的。是迪亚,我那个不解风情的‘侍’卫。三姐已经嫁人了,接下来肯定轮到我,我不想嫁给底比斯那个斗‘鸡’眼王子。或者奥桑的大肚腩国王,我要我的迪亚。只要我失去完璧之身。列文哥哥你再帮我向父王求求情,我就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嗯,这小妮子打地主意倒是不傻。她是公主,染指她必须负起责任。而且就他的印象,那个叫迪亚地‘侍’卫也对她有意思,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表达。
  
  但这样可能会有个后遗症:这帮不想联姻的丫头都找顺眼的男人嫁了,或者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那可烦不胜烦,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那小子得去边境历练三年——我不会让他死,只是摆个样子。然后你们再正式结婚。如果这期间你怀孕了,我就让他提前回来。”卡米拉毫不迟疑地点头:“一言为定。”她早就料到了。
  
  “好,两个小时后来拿。”回忆了一下‘药’材有无库藏,再算算时间,席恩得出结论。
  
  “耶~~~列文哥哥。我最最喜欢你了~~~”卡米拉一把搂住他磨蹭。
  
  她一走,席恩转手将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递给养子:“喏,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是无‘药’可救的龙类本‘性’。
  
  “谢谢主人!”哈玛盖斯只差没高呼万岁。
  
  卡米拉公主准时上‘门’,恪守贵族守时的美德,眼中地光彩却暴‘露’了她迫不及待的心情。魔王陛下从袋里掏出一只小水晶瓶,放在她颤抖的柔荑上。很有医德地嘱咐用法和注意点:“只要一滴就够了,随便滴在什么液体里都有效,但是最好只有你和他两个人在场。喝下‘药’,他会昏‘迷’一小会儿,醒来后就会爱上他第一眼看到的事物,不管那是蟑螂、臭虫、蜘蛛、母猩猩——懂了吗?你得凑在他眼睛前面,确保他盯着你,不然他可能会亲‘吻’天‘花’板。”
  
  “……我懂了。”卡米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握紧水晶瓶,用爱人的笑颜给自己打气。“谢谢。我会成功的。”
  
  “嗯,祝你成功。还有。绝对不许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保险起见,席恩‘交’代了一声。
  
  “放心,列文哥哥,我以光荣的姓氏起誓,不会告诉任何人。”
  
  踏着如踩云端的轻快步伐,沉浸在爱河里地公主穿过古雅的长廊,突然被一个从角落窜出的人影逮个正着:“怎么样,成功了没?”
  
  “吓了我一跳,珍妮。”卡米拉拍拍‘胸’,这才想起主意是对方出的,很是犹豫。珍妮已经从她的神情看出端倪,喜出望外:“成功了对吧!按照约定,得分我一半!”
  
  “这个……”卡米拉良心不安,拉着她走到僻静处,小声道,“你要用在列文哥哥身上吗?这样好像不太好。”压抑怒气和尖锐的指责,珍妮恳切地道:“我爱他,卡米拉!你也理解这种心情不是吗?我发誓我会全心全意对他,我不能再忍受下去了!和我地家族联姻,对你们国家也是有好处的!”
  
  “唉,好吧,你这里有瓶子吗?”
  
  “有有,我带了一个。”
  
  将闪着梦幻光泽的玫瑰‘色’‘药’液倒进友人拿出的小瓶,卡米拉一边想日后穿邦要用的借口,一边转述使用方法并叮咛:“千万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还有,明天以后再用。你今天用,列文哥哥可能会起疑。”珍妮像抓着幸福般死死攥着瓶子,重重应道:“嗯!”
  
  次日,第四公主卡米拉.罗姆雷尔.奥斯卡的“‘奸’情”被‘侍’‘女’撞破,在当事人声泪俱下的哀求和列文皇子的调解下,这件丑闻雷声大雨点小地过去了。拟旨处罚了‘侍’卫迪亚,再订下婚期,席恩就把这桩微不足道的小事束诸高阁,专心投入他的魔法世界。
  
  因此,他也完全没想到有人会用他做地‘药’害他。
  
  鹅‘毛’笔绘出流畅地线条和符文,转眼一个‘精’妙的魔法圆成形。席恩不时停下笔,注视面前用竹签制成地球型模架,在脑中构筑星轨法阵还需完善的地方。
  
  正思考到关键,一个清脆的‘女’声透过传音铃响彻书房,使向来冷静自制的法师也不禁咬了咬牙。
  
  “请原谅,列文殿下,帕特里克小姐求见。”
  
  玫瑰小姐?对了,她还没走……等等,这声音不是格兰妮。甩甩头,思绪彻底陷进法术研究的席恩才想起他叫构装生物去地下仓库搬沉重的‘精’金和秘银了,而哈玛盖斯也按照他的吩咐回云中塔找资料,只得叹着气站起,决定打发走这个客人,就挂起谢绝见客的牌子,管他天崩地裂火山喷发海水冻结都别来烦他!
  
  挥手示意脸颊酡红的‘侍’‘女’退下,席恩隐含不耐地斜睨两手端着托盘,全身抖个不住的仰慕者:“帕特里克小姐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她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他很邋遢?出来时为了提神洗了把冷水脸,不过确实没梳发,没整理着装。
  
  映在珍妮眼里的,却是他往常束起的黑发肆意披散,银眸惺忪,有些衣衫不整的‘性’感模样,更坚定了决心,鼓起勇气道:“那个…我听伊莎说,您身体不舒服,特地照书泡了一壶‘药’草茶,请您尝尝。”
  
  “哦,谢谢。”合情合理,但席恩还是从她的态度看出一丝异样,接过茶杯时偷偷检测了一下,没有问题。
  
  是我多虑了吗?貌似这些‘女’孩在列文面前是都这个样子。
  
  他忘了,爱情‘药’不是毒,自然不会被侦测出来。
  
  白瓷的杯沿,慢慢碰到了嘴‘唇’。
  
  ******
  
  “父神!”
  
  就在珍妮的心脏快跳出‘胸’腔时,听见一声嘹亮的童音,吓得当场惊跳起来。只见依路珂高高举着一只银光闪闪的手链,一脸献宝地从庭院奔来。杨阳在后面追,气急败坏地喊着:“快还我!你这小偷!”
  
  “咳…咳咳,依路珂!”席恩也吃了一惊,呛咳着瞪视顽皮的次子,还没等开口训话,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还剩大半的茶水在地上泼出褐‘色’的图案,伴随着沉闷的声响。
  
  “父神!”依路珂大惊失‘色’,立刻会意是谁搞的鬼,怒气冲冲地跑向不知所措的珍妮,“你这臭‘女’人!”
  
  “等等!别动粗!”杨阳怜香惜‘玉’的‘毛’病发作,聪明地转移男孩的注意力,扶起倒在沙发上的敌人,“先看看他的情况——喂,席恩?”说着,轻拍他的左颊,能打魔王耳光的机会可不多。
  
  仿佛有所感觉,冰银的瞳缓缓睁开,迎向苍黑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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