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1-1 晨会 (第1/2页)
周一晨会,天气极好。
但是我却没有参加晨会。
比起每周一要听教导主任和校长的谆谆教诲,而每次不是左耳进右耳出就是听MP3打发时间的人来说,晨会显然就是在浪费广大学子增强体魄与扩展自我修养的时间。
所以我故意跟班主任打了招呼说是因为拉肚子需要休息,一个人在教室里蒙头大睡。
我就读的中学是学军四中,市里的重点中学,大概在市里所有中学里平均实力排在第三,仅次于南军区附属第一中学和浙大附属二中。一中因为培养的都是军官二代所以教学质量自不用说,而二中听名字就是个以素质教育为己任、专门培养劳模精英进浙大的好学校。你们也知道浙大这几年比清华北大都要热门,再加上二中是个住宿制学校,学习气氛显然比咱们这种走读的要好。虽然这几年我们学校也强抓素质教育猛压功课给学生,但就是比不过二中,学生之中也因为教学体制的关系诸多抱怨,逆反情况越来越多,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呢,因为初中就是在四中,所以中考也懒的报别的比较远的学校,毕竟一中很难考而且远在城南。我也不想住宿,因为二中不给上网,里面也都是一群死读书的家伙,我不想搞的和他们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所以就直接报了四中,也顺利进了。
这样并不是说四中就是最合适的选择,毕竟教学质量就摆在那里,对于懒散的人来说,进了四中可能会养成一辈子懒散的习惯。打个比方说,如果你是个高分考进来的学生,那么只要在态度端正的情况下耍流氓、有理由地翘课、装病不去晨会,但是大考小考分数又不吊车尾,老师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大概是我前面的用意太过于违心,当我睡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候,就遇上了不得了的事情。
起初我只是听到“咚”地一声敲门声,并没有太在意。
不过当我意识到敲门声已经变化为撞门声的时候,我已经没法再安稳地睡觉了。那力量相当之大,整幢楼都像被撼动一样,发出散架般的声音。我一边诧异地想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在这种时候恶作剧,一边抓起披在肩膀上的校服穿好,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当我一站起来推动椅子的时候,门外的家伙就不动了。
我抬头望去,那家伙好像站在死角里,从我这个靠后的位置看不到,于是我就踱步到墙边,伸头去看。
那儿望出去只能看见半个脑袋,但是身形清晰可辨,我当时就有些吃惊,因为那不是个学生,而是个老师,似乎是咱们年级7班和8班的数学老师彭建飞。
我们高中年级一共有八个班,前六个班是普通班,后两个班是特色班,也有人说是精英班。不管怎么解释,教这两个班的老师和我们普通班是不一样的。就比如这位彭建飞老师,是我们学校专门去敌营,也就是二中挖来的战将。我们学校理科一直都是弱项,文科生比理科生受待见,因此前几年校长就从高一开始规划出两个理科特色班,准备拿来在全省统考等等大考小考中拉高全年级理科平均分的。事实证明,这个极具野心的战略目标从去年实施起,我们学校的理科平均分就突飞猛进,而且不但这样,这两个班连其他科目的平均分都比我们普通班高。像我这种在班里排十来名的人,到了这两个班恐怕都只能排倒数。精英班的确可以称的上是名至实归。
所以我就纳闷啊,从来不来我们普通班转悠的老师,怎么就来撞我们班的门呢?难道他缺心眼吗?
我也只能想到缺心眼了,因为要是我第一反应是这位老师嗑药了,恐怕也不太符合情理。要知道彭建飞以前在二中可是带出全省高考理科状元的人,而且被挖来我们学校之后7班和8班也有不同程度的数学变态出现,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辛勤园丁,一生都扑在培育数学变态的伟大事业上面,并且为人也和陈景润一样木讷淳朴,怎么可能闲的蛋疼去嗑药呢?
但是事与愿违,当我走的更近,几乎是贴到窗玻璃上看到彭老师的脸时,我觉得自己似乎是想错了。
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好像是智力有障碍的人,歪着脑袋在磨牙。身子有些倾斜,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去。但是双目却圆睁着,盯着地面的某个点仿佛要喷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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