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14 逃亡③ (第1/2页)
我用无力的眼神望他。我的手臂非常疼痛,只要一挥动,全身的神经就会为之颤抖起来。韧带拉伤的手臂和被黑狗咬伤的手臂是同一只右手,我感觉这只手臂快要废了,淤结着伤疤的皮肤下隐隐透着黑气。血液在皮肤下流动的速度似乎非常缓慢,整只手不仅没有力气,而且冰凉,再怎样活动,也丝毫产生不了热度。
柳胜河的眉头皱紧了,他可能从来没有碰到过像我这样的人,大概已经有了快一头撞墙的冲动,他胡乱地抓着如板刷一般短的头发,思考着应付我的对策。
但是他没有思考多久,忽然就伸手过来抓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地下室拉了过去。他的力道一如往常地大,我的脖子被他掐得生疼,连喊话都没有机会喊出声来,就被掐得差点断了气,身子不由自主地被他拖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这个人一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但是我这个时候宁愿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只是用拳头来解决我和他之间的争端这样还要来得干脆。但是他自从知道那一膝盖踢在我腹部所产生的巨大后遗症以后,就没有再暴打过我了。这种尴尬的感觉第一次让我有了一种想挑战他、战胜他的冲动。
柳胜河把我整个人顺势推到了地下室里,把我按到床上就开始脱我的运动服外套。我这时候惊恐万状,以为他有那种兴趣要把我给活剥了,举起手来就朝他脸上挥了过去,怒吼道:“你他妈想干什么?你有那种兴趣我可没有!”
柳胜河没回我话,手一抬接住我飞来的一拳,就将我的手臂扳到了背后。我是用左手挥拳,右手根本没有力道还击,手一被制住就等于毫无反抗之力,外套被他扒了下来,整只右手的伤口都被他看到了,躺那儿将十六年学到的所有脏话都给骂了出来。他沉着气,没理我的怒骂,就死死地按住了我说了句:“不要动!你伤的很重!”
我愣了一下,肩胛骨给他的膝盖给顶到,感到了一阵锥心般的刺痛。我想起来昨天他用这招把袁子鹰那么厉害的女生都压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知道他这一手相当厉害,因此而深吸了一口气。他则伸手到床边的大木箱里找急救箱。跌打药瓶和伤筋膏药有很多,他甚至找到了固定关节的夹板,一边拿出来一边观察我的伤势。我不想跟他沟通,一看到他这举动就怒火中烧地没了理性,又继续怒骂了起来。
他看了看我肩膀肿胀的状况,呼了一口气,就说:“你韧带拉伤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有点内出血,我帮你包扎一下。但是小手臂的伤口化脓已经很严重了,不知道有没有感染。我这里没有破伤风针。昨天那么乱的情况下,也没有顾忌到你受伤的情况……”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绷带来帮我固定肩部关节。我这时候非常想哭。这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轻重的力道使得绷带缠上我的肩膀而产生的剧痛,而是因为另外的因素。
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一个人在这种丧尸环境下是绝对是活不下去的。这大概是他想出来的最好的与我沟通的方式。如果他不用帮我包扎伤口的事情将刚才尴尬的气氛暂时撇开,恐怕我的火爆脾气还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别的人都回来为止。这样的话,接下来的出行一定会呈现令人相当不爽的气氛。
他顿了顿,说道:“凌云,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为什么不能让我跟在你身边?你和那些家伙一起出门一定会遇上很大的危险,有我至少可以牵制住他们的行动。我们难道不能想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对策吗?”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躺在那儿朝柳胜河白眼,接着将脸埋到床单,尽量不让柳胜河看到我难受的表情。我现在完全失去了应有的男子气概,就像个刚被强暴过了的寡妇,躺在床面上兀自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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