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51 甬道 (第2/2页)
冰冷的触感让我脑袋上的所有汗毛都立刻倒竖了起来。我用手去摸,比蛋清更为粘稠的触感让我整个人泛起了一阵恶心。这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我不禁在内心一阵暗骂。如果这东西是飞在空中的,为什么我没有听见它振翅的声音?难不成它已经伏在了我的背上?但是不对呀,我没有感受到背着的背包变重了,难道说,这东西根本没有体重?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感到耳边“喀喀喀喀”的深喉之音更加地重了,我的耳朵忽然就开始耳鸣,脑袋也开始晕眩起来,我警觉性地拔出瑞士军刀,就朝着耳边的虚空中挥去。
因为出手太重,我整个人用足了力气一刀砍了下去,结果却扑了个空。这时候我怒气已经上来了,手根本没有停下,就朝着背后乱挥一起,企图将这个烦人的东西赶走。老张看到我忽然如变了个人似地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跟着他跑,忽然就抓住了我衣领将我往前方拖,一边拖一边道:“你他娘的干什么!想死吗!快点跑啊!”
我这时候忽然就觉得手伸出去的地方布满了针一般尖锐的东西。只要我的瑞士军刀一刺出去,在手电光的晃动之中就能够看到一团一团的黑影从刀尖的地方散开。我的手根本没有砍到一只那样的东西,反而皮肤上被割开了一道道的血口子。我内心灵光一闪,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道:“我操!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快跑啊!我真的打不过它们,快找个办公室躲起来!”
“别吵了!咱到了!”老张一吼,一脚就踢开了第十一间办公室的门,我跟着他进去的时候那些黑影子也一起跟了进来,我迅速地挥动短刀驱散它们,发现根本没有用,就甩下背包用包上厚重的布去挡住它们的攻击。这个时候老张早就把门给关上了,这些东西被我带进来了好几团,剩下还有好几团跟在后面的全被门挡在了外面,“扑扑扑”地全都抵死了往门板上撞。我们已经无暇顾及到外面的状况了,就在这个房间里面上气不接下气地躲避着这些跟进来的东西的进攻。老张忽然就大喊道:“我也知道了!我他妈地看清楚这鬼东西是什么了!你快点儿拿打火机过来!我要被扎死了!”
我看到一大团的东西往老张这儿扑了过去,他的皮肤黑,这么暗的情况下我不知道哪儿是他的皮肤哪儿是那黑黑的鬼东西,一瞬间成为了一团黑黝黝的整体,我内心一个慌张,脸上顿时就被那东西给割了几刀,痛得忍不住喊了起来:“老子不抽烟,带打火机干什么!你能不能想点实在点儿的法子!这么整咱们迟早要被扎死啊!”
老张在那儿已经被扎得无力回答我,只是忍不住地惨叫,忽然就听到屋子里面有个人说了句:“忍着点!闭上眼!”就拿着一根火把“嗖”地一下窜到了我的背后,张开了嘴,朝我身上猛地喷出了一股酒精味极重的水汽。
一瞬间,我的背后就“彭”地一声如爆炸一般燃起了一阵大火。我这时候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看到一团火在背上烧了起来,我连大叫的时间都没有,就连忙伸袖子去拍打身上的衣衫。那些黑色的东西也同时在我的身上烧着了,噗噗噗地冒着烟掉到地上,身上的刺痛感随即便减轻了许多。
我还没看清楚朝我喷水的人是谁,就见到老张那儿也燃起了一大团火焰。老张不像我那么震惊,大概是把那个人认成是我了,只是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老子现在还不想进火葬场,你他妈能不能轻点儿!”发现说的不对,冲那人看了几眼,就变着腔调问道,“我操,你你你,你是怎么进到屋里来的?”
我发现老张整个人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一边掸着身上的火星一边就朝我看。这火焰将屋里暂时照亮了一些,我就总算是看清了这个救我们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是看清了之后反而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我们确定这个人是在我们之前就进到了屋子里面,而我们刚才关门的时候,的确没有在我们身后看到别的人进来了。依老张的说法来看,在这个办公室里面的应该只有苗玲玲一个人而已。
对方点着火把,将附近还在进攻的残余黑影都烫到了地上,接着就朝我们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这个时候根本不敢回答他,老张用惊诧的眼神在看我,我相信我们俩眼中看到的都是同一个人。但是我完全无法相信,这个人居然是柳胜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