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63 蹂躏 ② (第2/2页)
我整个人被震地失去了自杀的冲动,朝着铁门处望去。透光的栅栏处距离视线有些高,看不出外面是谁在敲铁门,我就这样定定地望着那里好几秒钟,就发现铁门又“铛”地一声发出了钝重的声响。
这下子我听出来,是一个人用力地用鞋尖在踢铁门。因为力气非常大,铁门的声音震得整个通道里发出了回音,就听到不远处有一个人骂了几句藏文,门外的人立刻不耐烦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是谁?你干嘛要踢铁门?”我忍不住开口说了出来。我的声音极度地嘶哑,不能说的很大声,不过门外的人应该能够听到我的声音,我知道他一直都站在那里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你不要不说话!你是老A,高澄,还是吴宽?你想一直监视我吗?我要自杀,我说到做到,我现在就自杀给你们看,你们就不要再拦着我了!”
我这样说着,故意拖着地走路,企图制造一些剧烈动作的声响,好让他产生误会。我知道只要他们在意我的举动,那么我就还有胜算。如果我完全被无视了,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么我就离死期不远了。
我等了好一会儿,就在发出声音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听到门外的动静,我以为那个人已经走了,就在即将停下来的时候,看到了铁门的栅栏处,有一个东西伸了进来。
这似乎是一台非常老式的手机,外壳是黑色的,有点儿像诺基亚的款式,但是壳子上没有标明品牌。屏幕亮着,似乎还能够通讯。我相当意外,不知道门外这人的举动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见他不耐烦地用手机敲了敲栅栏的边缘示意我拿过去看,因此我就乖乖地将手机接了过去。
屏幕上亮着一行字,别的信息就再也没有了。我看到这行字写着:“你想自杀吗?可没那么容易。”
我内心一惊,连忙将手机切换到桌面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信息。非常可惜的是,这台手机没有插电话卡,因此不能打电话,而且功能非常少,除了打字和计算器、日历的功能还在,别的就再也找不到可以利用的功能了。似乎纯粹是用来打字沟通用的。
从门外这个人的举动来推测,他或许是不想和我对话而被别人听到。但是他的行为却非常怪异。他用力地踢铁门让大家都注意到声音,为什么他不想开口和我说话而只是采用手机打字的形式?如果他真的讨厌和我对话那也就算了,如果并不是这样呢?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人是个哑巴,他不能说话,因此没有办法和我直接对话。
对方伸出了手,示意我将手机还回去,我顺便问了一句:“你是谁?”
接着,手机就又被递了进来。
(我是老A。)
他居然是老A,这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因此我又问了一句:“你是老A?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是哑巴,当然不能说话。他妈的。)
我恍然大悟了。他在面对我的疑问时表现出了很强烈的怒意。一般人在打手机短信的时候并不会打语气词,老A明显是非常非常在意我的问题。铁门又再一次地被踢出了“咣当”声。我将手机递出去,他写下了一个威胁句。
(你不自杀,我就和你聊聊。你难道不想和我聊吗?我对你和你那几个厉害的朋友很感兴趣。)
“厉害的朋友”,是指柳胜河吗?我内心忽然升起了疑惑。当时柳胜河和我谈到老A的时候,他可是会说话的。但是现在在我面前的人说他自己是一个哑巴。他没有理由要编一个谎言来说自己是一个残疾,反正他身上残疾的部位已经不缺这一个了。况且,以他现在的目的来不装作哑巴还更加容易和我沟通。我能够想到他之前表现出来的一声不吭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不会说话,那么问题就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哑巴的。我将问题问了出去,他就回答道。
(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我的内心就更加疑惑了。不,我不否定他骗我,但是柳胜河说的事情是在几天前发生的,几天前……那么应该不算很久。我顺着这个思路推理下去,就发现了他们两人说话的巨大矛盾之处。
难道是柳胜河骗我吗?他不可能骗我。对于一个从零基础建立起来的相互信任关系,我没有理由因为老A的这些话和这些表现就将对柳胜河的信任感以瞬间推翻。我实在太相信柳胜河了,以至于我的思维完全将这方面设想抹去了,因此而对老A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可别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