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72 逃离② (第2/2页)
我被他的重手给拍回到了现世,只是痛得大喊了出来:“我操,不至于这样吧!”
“很好,还能反抗,说明意识还清醒着。”
他点了点头,开始整理自己的背包。我发现他为了带着这些东西将背包的大部分东西都清空了。将盐结晶敷在我的身上之后背包就空空如也,背起来非常轻松。接着他就将我扶了起来,问我道:“可以走路了吗?”
我还是没有力气,但是已经意识到生命被他救了回来,能够如一个正常人那样站立在这冰冷的地板上,虽然整个人被他支撑着,但是我感觉再过不久就能够独自行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忽然就涌上了心头,不禁说道:“我现在……不是在幻觉里面吗?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在思考?”
柳胜河听了我的这句话,叹了口气,捏了捏双眉的中间,就说道:“你能够这么想,就说明你还很正常……老实说,这个地面以下的所有事情真的会把人的思维搞混乱,你可以听我慢慢地解释给你听……”
我比较苟同柳胜河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他主动想跟我解释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只不过,我发现此时的我似乎撇开了很多很多感情的因素,不再计较过往许许多多细枝末节的内容,而能够和他简洁地对话了。
这是经历了这几天的磨难而练就的默契吗?我们之间不需要过多的对谈就能够理解彼此的想法,我希望的良好的沟通状态就是这样。我呼了一口气,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又减轻了一分,就理了理思路,随着柳胜河的搀扶朝前走了起来。
“你把这个地下全都走通了吗?”
我问了第一个问题。我知道按照赵晓晴的说法,建造在化工厂地面以下的占地面积绝对不会大到超越产业园的总面积的好几倍,那么机关数和通道数也是有限的。即便藏匿那棵结晶树的大厅纵深非常之深,给人一种辽阔宽广的错觉,也不能改变整体直径不大的事实。
“并不是全都走通了。有一些是人无法走通的死路,我绕过去了。不过大体上和你爸爸画在那些烧掉的稿纸上的东西类似,尤其是看到了这棵结晶树,让我分析出了一些情况。”
“把这种鬼东西涂在我伤口上是蓄谋已久的吧……”我不怀好意地揶揄他。我知道他最终在那个地下车间里面摆脱了烦人的鬼东西,通过甬道来到了那个环形的大厅观察到了那颗巨大的结晶树。撇开孟奇和他最终走散了的可能性,我知道他肯定对这棵树动了手脚。他现在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气愤,只是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说了吗,这东西有麻醉和治疗的双重效果。和我当年躺在罂粟地里所想到的事实一致……”
柳胜河忽然说起了他当年的事情,我联想到了他在缅甸救弟弟时在无数的罂粟地里面寻找着他弟弟被带走的踪迹的事情。他的话题停了下来,咳嗽了两声,将声音压低了,转换了一下话题方向就道:“是这样的,这种盐结晶的功能如果理解为罂粟,那么就很好解释它为什么被长久地藏在这里而没有被摧毁的真正原因了。它一直被人培养着,用于某种实验的目的。因为它作为致幻剂存在,那么导致毁灭和导致重生的双重标准就会一直存在于这个东西之上。”
我咽了咽口水,明白了柳胜河说的意思。这棵巨大的结晶树,可能就是“罂粟”,是一种毒烈的传播源。它能够引发各种各样的死亡、致命的变异,很有可能,这场丧尸的浩劫也是这东西引发的。可能正是因为这个东西存在于地下,一切不能够以常理来说明的事情全都出现了。它在我们的大脑里根深蒂固地植入了不可能产生的幻觉,让我们一度无法左右自己的思想,组织自己的逻辑和语言,调动不起发达的肌肉和充沛的精力。可能在进入到这里以后,我们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所有的机关,都只是在缓慢地行动着,而所有的幻觉,都将我们曾经勇猛果敢的信心吞噬了,取而代之的,是濒临绝望和崩溃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