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异王宠妃-重整旗鼓 (第1/2页)
自从离开樱城之后,她的心就再没有静下来过。而经过那惊心动魄的一夜,那血色中完结的不断奋斗的生命。一路以来每一日就算是清闲地坐在别馆喝茶,她都不曾放松过警惕。即使是从来没有参与过昀若邀请的任何一场议事或者是宴会。总有源源不绝的流言闯入她的耳中。而那一夜,她开始怀疑,极力挑动桑植和元芷之间的斗争,是不是必要的。而自己呢?来桑植又是为何?她仔仔细细地想过,却终于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一天天逼近边疆,明天第一处驻兵的地点就要到了。地图太过珍贵,所以她没有像昀若说过她要地图。只是偶尔会问问周管事。她一直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见任何人也不说任何话。昀若来的时候,也总是他问什么,她便回答什么而已。问来问去终也只是几句话。
她试图冷漠,试图让自己完全抽离现而今的状况。却发现,越是想冷静越是烦躁,越是想躲却仿佛一切都已经近在眼前。她蜷缩着坐在桌脚边,凌乱的发掉落进那浓墨,白纸乱舞,还有那凌乱的字。以前只要是烦躁的时候,练字总能让她静下心来。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根本就没有用。她的手扶着额头,不停地颤抖。紧闭的门窗,暗无天日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干着莫名其妙的事。在每一个停下来住客栈的夜晚,她总是这样消磨时间。然后再浑浑噩噩地度过每个白日。她回身那发簪拨弄着手侧的灯芯。铜制的烛台上有斑驳的融烛的痕迹,她的手一软,手上的簪子落地,发出一阵声响。突然间门被推开,端着烛台的他站在门口。洒落的月光笔直的射下,在她的身边经过,却没有照到她。舜华抬手揉着酸涩的眼,一阵头晕目眩。
端着灯转了一圈,发现了桌脚边的她。蹲下身搁下了手中的灯盏,轻声问,“累了吗?”
她摇头,侧过身,靠着桌脚。那无力的声音烛光照射下苍白的脸。他不舍地抚着她的脸颊。伸手将她捞入怀里,抱着她起身。“我改了日程,明晚再起程,你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已经到了惧怕黑夜和噩梦而强撑着不肯入睡的地步了吗?她这般心碎,是为着因为日趋的接近那个地方了,是吗?
“明晚?”她抬头看着他,良久后淡然一笑,“请你不要为我做任何改变。明天正午应该就能到了,是吧?”她说着倚靠着他的肩,闻到了淡淡的兰花的香气,似兰花又仿佛是他本来就有的味道,很好闻。她轻声呢喃,“昀若,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睡?”
低头看着她,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昀若,灭了元芷又如何,我还能回去吗?”
“回不去了,你应该有这个觉悟。”他不会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让她有那么一丝希望。要灭元芷谈何容易,可是就算倾尽天下,灭了元芷,她依旧是不可能回去。因为他不会让她离开。纵然她似乎连自己都不明白,她要的是什么?在无助和彷徨中,她快要撑不下去了吗?他一直在期待她崩溃,却不曾想,竟是来的这么快。放她在床榻,她蜷缩着确实不曾闭上眼。那木然呆滞的眼神。轻而易举地看出,她的无力与苍白。缓缓合上眼,搂了她入怀,轻吻着她的唇,她的脸颊,然后是锁骨。终于她的双眸渐渐染上了一丝愠怒。他抱紧她,枕着她的肩,在她耳边低语,“睡吧,有我陪着你。什么都不要想……”他说着轻轻地哼着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轻轻浅浅的声音,很是悦耳。她仿佛是回到了那一日,夜华为她唱,‘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一样的轻柔一样的美好,她的唇畔渐渐露出了那么一丝浅浅的安稳的笑意。她的手一点收紧,紧紧拽着他的前襟,迷迷糊糊地,却是开口说:“带我走……”
说完后,她晕厥。那一片黑暗中,她只听见谁暗自饮泣的声音。昏昏沉沉的,感觉到全身温热。她睁开眼,刺眼的光,她再度闭上了眼。感觉眼前一片血红。那一次,从死亡中醒来的那一次也是这样的感觉。一片亮堂堂的血红。耳畔响起一阵兵甲涌动的声音。片刻后她再度睁开了眼。一片白茫茫间她看见的分明是刀剑,分明是兵器,分明是杀人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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