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异王宠妃-重整旗鼓 (第2/2页)
这一刻,靠着他的心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最初的心已经死寂,陡然间似乎失去了存活下去的目标。她不知道留在桑植是为了什么?日日夜夜承受着思念的折磨,她不知道继续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又或者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真的是要桑植挥兵踏平元芷吗?踏平元芷之后呢?她已经回不去了,她一直在骗自己,可以回去的,可以不顾一切,只要狠下心。只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已经不明白,这样继续下去有什么意义。失去了斗争的意志,似乎就失去了力量,她只是呢喃了一声,抓住了他的衣襟。这些日子以来,她越来越是谁,意志消沉。看着她如此倦怠,昀若勾唇笑。暂且让她再懒一天吧。
舜华不知道他为何笑,笑容那般美丽……
当阳光照亮了整个毡房的时候。她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居然已经是第二日清早了。一日一夜,她还真是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能睡。她翻身站起,看见了一侧岸上的剑。她抽出剑,看着那隐隐发亮的剑身,已经被擦得很干净,仿佛从来没有染上血。她举起剑,想要看清上面的纹理,却看见了一个举剑的影子。她转身,挡住那落下的剑。剑与剑在碰撞,有金属的碎屑迸溅。来人却是毫不犹豫地斩下。舜华匆匆忙忙地躲开,眼看着桌案碎裂两半。那飞溅的木屑还有那一刻都不曾松懈的剑势。她别无选择,举剑相对。因为攻击来的突然,她连连后退。狭小的房间,她没有退路。侧身过后,将剑换到了左手,那一刻她的肩没入来人的肩。而他的剑削掉了她一缕发。发丝轻轻漂浮,在他倒地之后,缓缓坠落在地。剑尖上的血在滴落。她木然地望着眼前倒地不停喘息的人。“谁派你,来的?”
地上的人蜷缩着,咬唇。伤口的痛让他意识渐渐模糊,还有那额头上滴落的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执剑而立的她也渐渐模糊。他勉励撑起身,单膝着地跪着向她磕头。他本想说什么,可是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不支倒地。舜华低头看着他。片刻后有人撩开帐帘走了进来。将那倒地的人抬了出去。舜华握紧了手中的剑,越过所有的人。她走出毡房,入眼是一片黄沙漫漫。她拿着剑,滴落的血让那黄沙都变得凝重。她四望,一片烟尘缭绕中看见了那策马飞驰的人。原来她身处的是一个高台。目视过去是那一片沙场峥嵘。那拿着戟和剑的人在对战。拿着盾牌的两只队伍突破重围,一只鹰渐渐张开了双翅。有力的翅膀同时往前又同时往后,很快的两翅突围,突围后汇合,仿佛是鹰陡然间收敛了双翅,站在树梢,盯着自己的猎物。
舜华目瞪口呆。这究竟是怎样的阵势,居然这般凌厉,只是两只小分队,居然可以从两倍之众中摆脱出来。而且还摆出了凌驾其上的战斗姿态。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那染血的剑,她又蓦然回首,看着从毡房中出来的人。“这里是?”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人走上前,递给了她一封信。“八皇子说,这是一局棋,八皇子说,下面拿下人马都是你的棋子。你若不专心下这一局棋,他们会死也不一定。”
舜华垂眸打开那封信。对局,两个字而已。她愣了片刻,最终她手中的剑直直落下,插入泥土中。她侧身看着远处看不见的那一片丛林。他在那里吗?只是他为何要摆这样一局棋。她缓步向着那高台的护栏走去。还有那拿着令旗的身着盛装的女子。陡然间她明白了。她的手抓起了地上的剑,走向那女子。一步一步走近,看着她神色骤变。然而舜华却只是抓住了她的手,手一扯抓住了她的衣袖。那鲜红色的锦缎,染上了剑上的血。
然后她收剑回鞘。然后她缓缓转身,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手中的剑高高举起。然后她看见了那艳妆女子手中的令旗高高举起。第一道命令,竟是撤退。退到分界线的这边。这一刻,就算是棋子,她也要保证他们能活下去。这一局残忍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游戏。不到最后,她或许不能明白他的用意。
“昀若,我还是白子吗?显然,是的。”她自问自答,双眸闪动着激战前按捺不住地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