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13 逃亡② (第2/2页)
到了那种时候,他会不会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安危,而让我先逃脱危机呢?一个人自然无所畏惧,但是两个人、三个人,甚至是一个团体呢?柳胜河曾经说过,他不需要团队的协助,因为十个人有十种想法,就有十个弱点。
想到这里,我们终于跑到了605号的店铺,推着门重新进入到了里面。小巷里还是没有人,出去找食物和武器的队伍还没有回来,整个屋子的地面铺满了没有整理的衣服,空荡荡地闻到了早上的一股饭味儿。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站在那里,哈哧哈哧地喘着气。
我实在支持不住了,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柳胜河一点儿变化也没有,就像刚出去那样子精神,站在那儿直视着我,继续说道。
“你不要觉得这件事情羞于启齿。你可以撇开所谓的‘交易’这一点。这个词我不喜欢听,老实说,我也想不到更好的词来代替。说报恩显得矫情,说还人情又显得没有肚量。”
柳胜河在说的时候似乎叹了一口气。我迟疑了一下。他会这样子和我说话,显然是因为他刚才因为我说出口的话而动容后,仔细思量了我的意图后产生的结果。他显然不是个没有人情味的人,我小看了他本身的为人。无法与人好好相处只是一个假象,更多情况只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而不能够和人更加友善地相处。
我在脑中做了一个比喻。在他的思维定势中,可能会把所有的人都归类为两类人,一类是可以接近或是驯服的,另一类就是敌人。没有不能接近的善人。在他以前说过的论点中,就算是陌生的待产孕妇,只要不服从他的“暴力”,他照样能够将其当成敌人予以消除。但是他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只要长久地与他相处下去,一定能够感受到他原本善意的一面。
我一味地将他的形象美化了,脑中奇妙的违和感还没有消除,就说道:“那你要一辈子跟我跟到死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昨天和今天爆发了丧尸危机,我在和别人出校门抢食物的时候都没有受特别严重的伤,但是只有和你在一块儿的时候事情才会变得特别惊悚。什么拿狙的人都要杀我们,你还和小夏枪战把丧尸都引过来,你说你这人是不是特别招人怨,才把祸水都给惹到我这儿来了。”
柳胜河被我说得没了回话的底气,只在那儿想了想,说道:“……不会的,应该不会跟一辈子吧……”
“那你他妈的打算保护我到什么时候?我根本不需要你来保护啊!”我站了起来,对他怒吼。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他这种遮遮掩掩的回答会特别反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一边倒的局面。可能是对他之前被我爸拜托要保护我们全家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感到浑身的不适。我宁愿他的作用是一个引路人,或是一个像老张和谢晨峰那样单纯的同伴。或许是因为时时处处都要受这个能力很强的同龄人的照顾,使我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心态早就从整体上失衡了。
如果没有他在身边,可能我早就死了好几遍了。从他刚遇到我的时候就说过这样的话。我这时候忽然记起了他说过与做过的种种。他说过的这些话我全部都没有办法反驳,一个在钢筋混凝土的优越环境中长大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孩子,要如何与一个与死亡搏斗而练就了不坏之身与坚强意志的孩子相抗衡?只要对比自己的经历,我无时不刻会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挫败感。